孟达定下五更劫营后,诸将都纷纷起身告辞。
一些主降派的将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嘴里不停地窃窃私语。
“老哥们,我有个远房的表哥,经常去荆州做生意,据说刘珏帐下的大军,都是能够以一敌十,这破阵营更是其中精锐,只怕咱们今晚去劫营,未必会一帆风顺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刘珏百战百胜,成名以来还未尝败绩,就算咱们今晚成功了,可后面还有十万大军呢,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何止是死路一条啊!若是今晚挫败敌军,只怕会把刘珏惹恼了,他日德阳城被攻破,咱们会有好下场?”
“哎!咱们几个死了没关系,就怕连了父母妻儿啊!”
“呸!老子才不想死呢,我家婆娘刚给我生了个儿子,要是老子这么死了,我那婆娘万一改嫁怎么办,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说得极是!诸位合计一下,咱们今晚该怎么办?”
“嘿嘿!还能够怎么办?这位楚侯乃是奉诏讨贼,咱们若是抵抗,岂不是与朝廷作对吗?今晚咱们劫营的时候,只需出工不出力就行,再看准时机投降,楚侯必定不会为难咱们。”
“老哥此言大善,咱们就照着这么做,我看我部下的士卒,很多都无心战斗,只要我们投降了,他们肯定跟着投降。”
“嗯,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倒戈卸甲,主公投降楚侯,必定会受到厚待,何必傻乎乎地为刘璋尽忠?”
“正是!正是!”
几个投降派商量完毕,随即各自散去了,为今晚上做准备。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德阳城外二十里处,一座简易的军营,已经赫然建立起来。
一座座营帐连城一片,绵延出好几里地,若是有行家在此,一定会看出这座军营暗藏玄机。
时间很快到了五更时分,冬日的夜里很是寒冷,此时在大营外几里处,孟达率领德阳诸将,以及八千兵马朝前行进。
只不过这些士卒的脸上,大多都没有多少士气,晚上的寒气侵蚀而来,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简直不像去打仗的。
当然,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