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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成结局,拉去地府,倒是干净。”
入世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了凡上神顿感力不从心,凡人事,凡间尽,再说这红衣女子说的没错,既然你杀了我,我杀了你,早已经扯平了。
“地府拉不了。”
阎罗王连忙摆手,一脸拒绝。地府好不容易恢複了千年的安宁,他可是地府之主,誓死要捍卫地府的秩序。
“难道,这事还要天帝裁决?”
了凡神君修炼了几万年,虽然怜悯衆生,但也知道沧海桑田不过须臾,凡人生死虽有命数,但未尝没有一丝额外的转机,而所谓的转机也永远在其自身,既然自身早已做了选择,和神明再无关系。
“了凡神君,你神明通天地,可以仔细看看他们两个的命数,再做决定,也不迟。”
阎王这时候倒是淡定了,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可话里话外无处不是玄机所在。
了凡神君心里叹气,这几日在天界总是心神不定,才想来人间透透气,怕是应在这里了。
“皎洁青莲客,焚香对雪朝。为何偏偏……”
咋一瞧是稀有的金莲之身,细细一琢磨,似乎又未必,可那份绝无仅有的熟悉感,让他不由得心惊了起来。
见了凡神君越来越凝重的脸色,阎王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呵护苍生是仙神之使命,可这了凡神君虽为上神,行事一向只凭喜恶,他这心里终是忐忑,一时也难于下定论。
可惜这口再难,也总是要开的。
“了凡神君,可有话说。”
“这人间和地府本就是一脉相连,凡人殒命本就是地府之职,本神君也爱莫能助。”
了凡神君不觉得这趟浑水,他能全身而退,惹不起,那只能躲得起。
“了凡神君,请仔细看。”
阎王见了凡神君摆明了不想管閑事,可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要想有始有终,也要互相配合才是。
男子在阎王施展法术的时候魂魄离体,而这魂魄只是一缕微弱残识,此刻正飘飘然的靠近了凡神君。
“一缕残识,存活了千年,可惜了……”
了凡神君收了那缕残识,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地上的红衣女子,因果循环,果然报应不爽,自己哪怕修成了上神,终究也难于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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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该起了。”
乳母柔和娴静的声音,犹如春风拂面,温暖了床榻上合目而睡的女子。她慢悠悠的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顺带伸了个懒腰。
“乳母,偷得浮生半日閑,今日孤不想早朝。”
女帝月华好久没感觉到这般惬意了,刚才翻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周身疲累不堪,那种感觉似乎操劳了许久,似乎……
突然而至、奔涌而来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让她一下惊坐了起来。
她是死掉了?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平整的很,没有匕首插过的痕迹,也没有什麽疤痕。
所以那是个梦?
“乳母,今年是不是要改下年号?”
女帝月华这时候神思清明,想起脑海里的一切,哪怕是梦,也太过真切了些。
而那一切要发生也是在她準备改年号的那一年。
“现在还是先帝留下的承德年号,今年是承德十八年,诶呦,我们的陛下长大了,我想一定是个很独特的名字。”
乳母知道自己的陛下从小是个有主意的,自从先帝和先后在攻打越人国战胜归来,不久就双双染病离世,陛下更是懂事了不少,原本还是女子嬉戏的年纪,早早的就挑起了大凤国的重担。这几年下来,她这个大凤国女帝也做的有模有样。
“如沐天恩,共享盛世。不若年号‘天源’。”
女帝月华脱口而出,可明明有种感觉这事情她十年前就做过了,所以这是在十年前,她还没遇见他的时候。
“好陛下,这年号起的好。帝王之位,本就是天授之意。若承天恩之源,更能佑我陛下福寿绵长。”
乳母似乎也很喜欢‘天源’两字,这时候拉着月华的手喜悦不已。
“乳母,就你对孤最好了。”
女帝月华看着眼前容色照人,身段纤细的乳母,是啊,十年前的乳母还是个美人,十年后的乳母其实也一点都不老,还颐养天年,她如何就信了那人的鬼话。
“陛下,你现在长大了,以后啊乳母要靠你照顾了,所以陛下一定要更加的强大起来才好。”
“好,孤一定会强大起来。”
女帝月华记起自己和他的初见,那是他一场费尽心机的筹谋,而她却以为是两个孤寡之人的相互救赎,终究是太过天真了。
这一回,她决计不会让那个错误再次发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