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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这牛头不应该在凡间接引魂魄,那影猴不应该守在接引魂魄之地麽?为何会在大凤,要抓女帝?”
照君知道他带着女帝离开一会,会引起一些混乱,可没想到竟然还有地府的参与,这事果然一开始就不简单。
“神君,莫急,让本王查探一下情况。”
阎王老脸不由一红,刚刚咄咄逼人的模样,一下瘪了。
本想找神君的麻烦。
没想到,还有他地府里人的手笔。
这眼下又该如何收场?
愿者为之
“阎王,这事,好像需要一个交代。”
地府和凡间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地府中人跨越了死亡界限入了凡尘,这事可不能善了。
照君的脸色这时候不再温润,整个人都肃穆端庄了起来。
他本就是天界神君,有守护三界稳定之责,地府出了岔子,他这个神君不能不管。
“要本王,如何交代?”
阎王这时候也不吹胡子瞪眼睛了,双袖笼空一甩,一副摆烂的模样。
他这几百年总感觉地府人心涣散,他有想过好好整治一番,
可一想到在这几千年里,日日与黑暗相伴,是个人都会腻,就算是上仙也该日渐烦躁,何况是那些升不到高阶仙位的鬼差。
眼前的石镜里在不停的转换,随着不同场景的变幻,照君终于瞧见了里面的猫腻,不由得冷笑出声。
“原来阎王最近如此浮躁,是有原因的呀。”
所谓看破不说破,也要看所谓的时机。
可眼下的时机,似乎说与不说没什麽差别。
“世人皆言人生苦短,殊不知地府鬼差更难。”
阎王被照君说的脸面一时挂不住,可地府之难,难了何止上千上万年。
他本以为那些牛头马面只是闹闹情绪,倒是没想到胆子都如此之大,直接上了凡间,準备造反了?
“这地府差事,本就是因缘际会,愿者为之,这累了倦了,完全可以修身养性一阵,何苦要整些祸事出来。”
“神君在天界养尊处优惯了,倒是真不知地府之艰难了。”
阎王冷眼瞅着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了凡神君,是了,这就是天界中人对地府中人几万年来固有的看法。
在天界,哪怕是一个小仙,只要努力了,都有晋升上仙的机会,可地府无论做何种努力,永远都只是一鬼差而已。
他这个阎王,说的好听是地府之主,可不就是鬼差的头头嘛。
也仅仅得了一个地仙之名,就连上仙都够不上。
何其哀哉!
“地府承担了凡间生灵的轮回转世,何其重要,各司其职这是地府所有仙人的本份。”
照君一直觉得天地运行,不在乎言语之上,而在于运作之上,而这些都是仙神之本份。
地府虽然不属于上仙,但都是地仙,从来都与天地同寿,各司其职为三界服务,本是善缘。
怎麽到了阎王这里,倒是成了难事了?
作为天界神君,他一时没想明白。
“神君,我们地府几千年来,能干事的一直就那些鬼差,还都是畜生道引渡而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日生活在日月无光的黑暗里,时时刻刻对上的都是死人的魂魄,每日都是愁肠百结,戾气四溢,就算是再死寂的心都要闹腾上了。”
阎王这时候整个人都打蔫了起来,若不是自己身在其中,又如何能理解地府中人的难处。
“地府运作本就是任劳任怨,无需多言之职。不然也不会让鬼差从畜生道引渡。阎王,这次祸事完全是你督管地府不严。”
照君能明白阎王想表达的,可既然身在其位,恪守本分才是正道。
“阎王,天道自在,从不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何论上仙?何论地仙?一切自有缘法,秉承本份即可。”
照君轻叹,天地缘法自在,本就顺应万事各自缘法。若都如同阎王所言,天地要这仙神有何用?
“何为本份?本王不服气的就是你们天界中人,天界仙境,入者皆心悦之。而本王的地府却如此昏暗阴曹。这本就是大大的不公?”
阎王原先也没多大的想法,可眼前的人句句用天道压他,倒是让他真的不服气了起来。
是不是做神君的光鲜亮丽惯了,对于地府的环境从来不曾彻底的了解过,才能把天地道义说如此冠冕堂皇?
阎王深感自己的心火有些压制不住,在某个瞬间他的内心竟然也蠢蠢欲动,既然地府境况让他如此厌烦,何不掀了去。
管它什麽轮回转世,少了他们这些地府鬼差,让天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仙去管好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