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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的说到伤心处,莫不老泪纵横,瞧着忠心不二的很。
可这样的忠心到底是对谁,还有待商榷。
“彭将军,平南王叔当政这几年,你家两个旁支可是一骑绝尘,前两日礼部侍郎的位置,好像都已经落在了你们彭家。”
背对着他们的俊逸男子,声音清朗如玉石穿音,声声清脆入耳,话外余音更是如白云出岫,掠过无痕。
可只有听到过这声音的人才知道,哪怕如此轻描淡写,可总能让人感觉犹如千斤压身之感。
被点到名的彭将军,这时候眼泪珠子还在眼眶里打转,可额头上不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更让他颤颤巍巍,如履薄冰。
这叔侄两个,个个都是鬼精投胎,倒是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日日夹在中间,生死一线。
索性还不如让他们叔侄两个硬碰硬对着干,到时候他们也能落得个清净。
“其他几个,受了王叔多少提点,本太子在这里也就不一一点名了。”
平南王狡诈惯了,连带把手下的臣子都带偏了。
这一个个的巴不得他们叔侄内讧,到时候好捡便宜。
虽然这内讧肯定是避免不了了,可还没到时候不是。
再说他这个太子就算是要显摆,也是要挑人的。
青衣男子本来一只手在叉着腰,这时候收了回来又挽了挽袖子,有些不耐烦的换了个站姿,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一眼跪在他身后的一衆文武大臣。
所谓举重若轻,这些人想来还是差点意思。
“殿下,这打入敌人内部,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的,再说我们这些老臣上对得起先帝,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这般被殿下误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都血溅当场,也是甘愿的。”
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男子是当朝的一品言官梅游信,做人两面三刀,狡诈之极。
最厉害的就是说起忽悠话来,总能让人感觉言之凿凿。
那梅游信一边说着忠心不二的言语,一边两眼四处瞄着找寻适当的机会,準备起身朝一旁的柱子上撞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忽然有一个人影闪过,梅游信心里一喜,急急忙忙地整个人撞向了殿内的圆柱上,顿时脑袋上撞出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咋眼一看,这人只有出的气,再没进的气,没一会直接昏了过去。
“没想到梅言官如此忠勇,让本太子实在感动不已。”
一旁本来也準备跟风的几个官员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呆跪在原地,不再动弹半分。
在朝堂钻营半生,大多都是求财求权,哪会有人真的想求死。
他们几个哪会不知道那梅游信哪次不是无利不起早,平日里贪生怕死的要死,可到紧要关头,总会用他的小聪明,逗得上位者深信不疑。
只可惜这次千算万算,算漏了太子殿下比他们这些游走朝堂几十年的老人还要心狠万分。
明明可以出言阻止。
更可以让身旁侍卫出手拦住。
可偏偏太子殿下就那样静静的待着,愣是什麽都没做。
也把他们这些老臣彻底唬到了。
都说君在上,臣心归之。
可君也要时常施恩于下,如太子殿下这般冷情的,他们这些老臣心有戚戚矣。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麽,还不快请御医来救治。”
青衣男子这回终于转过了身子,俊秀贵气的容颜不怒而威,一旁候着的侍卫听到太子殿下的命令连忙飞奔着走出殿门去喊御医。
“诸位大臣算起来都是本太子的叔叔伯伯之辈,这地砖上冰冷的很,还是站起来说话。”
刚刚冷心冷肺的太子殿下一下好像换了一个人,不仅面色回暖,就连说话也和气了起来,眨眼一瞧,这太子殿下本就是一个温暖的少年郎。
他们这几个老的,似乎刚才把人想的太坏了。
人心凉薄,历来如此
“本太子自幼体弱多病,犹记得平南王叔时常照拂于本太子。对于本太子来说,平南王叔亦父亦母,就算是平南王叔真想要坐那位置,本太子也绝无二话。”
越人国太子照君黑眸清澈,言辞恳切。
对着眼前的一帮旧臣,情真意切地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诸位叔叔伯伯,有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平南王叔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本太子的决定,你们好好的辅佐平南王叔,就是对整个越人国尽忠。”
“殿下,殿下,御医来了。”
御医听说太子殿下这边出事了,连忙跟着侍卫赶了过来。
“殿下,你的身体是哪里不适?”
这周御医从太子殿下小时候开始就帮太子殿下看诊,这太子殿下从小有喘疾,身子更是羸弱,就算平日里他这个御医都是提心吊胆的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