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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的言语极轻,一旁的暄澄公子却听得极其清楚,若真是欢儿,如何会对着母亲喊着夫人。
想来刚刚离开的那个身影才是欢儿妹妹吧。
父亲,母亲他护不住,可欢儿妹妹,他应该还是可以去学着守护她的。
暄澄公子眸底精光闪烁,若他没记错,这孩子应该就是那个一直陪着欢儿妹妹的丫鬟小翠。
欢儿妹妹那麽善良,那麽单纯,肯定也是很喜欢小翠,曾经的他好像也喜欢这歇月城里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都说斩草要除根,来人,把这歇月城的大小姐吊在城墙,让歇月城的子民看清楚形势,早日归顺我们觅谕。”
暄澄公子话音刚落,他身后闪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脸上还有个偌大的伤疤,手里的弯刀直接刺进了小翠的胸膛。
“公子,既然斩草除根,那就不要再留什麽活口了。”
暄澄公子伸手想阻止些什麽,可知道一切都于事无补。
这些觅谕人二十年来都只想着複仇,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践踏歇月城的机会。
而欢儿作为歇月城城主的女儿,自然是逃不过被屠杀的命运。
这样也好,世间再无欢儿。
“公子,你是觅谕人,不能对歇月城里的子民抱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从今以后,这里再也不是歇月城,而是我们的觅谕之城。”
其实暄澄公子心里也很是明白,这些觅谕人从来没把他当做过自己人。
他不过就是顶着觅谕族族长唯一后人的身份,不然早被这些人砍死了几十回了。
而他傻乎乎的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身份,背弃了养他护他的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因为自己的愚蠢没有了,那自己唯一的欢儿妹妹,他不能让她有事。
“余下的事情,那就劳烦蝗长老操持。”
暄澄公子这时候心里其实很着急,他怕他的欢儿妹妹走的太快,他会跟不上她的脚步。
“蝗长老,你看看这暄澄公子,和当年我们的族长简直是天差地别,心思根本不在觅谕族人身上,找他回来,一点用处都没有。”
蝗长老旁边凑出来一个黑袍男子,鼠目寸光的模样,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木原,别这麽说,我们觅谕族人能这麽快攻入这歇月城,可都是暄澄公子的功劳,再说他也杀了这歇月城城主,算是合格的觅谕族人了。”
蝗长老望着暄澄公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其实也知道对于一个在歇月城里整整生活了十五年的人来说,如同刚才那歇月城夫人所言,好多事情其实已经做的够好了。
“可是对妇人,却总是有着那要不得的妇人之仁。”
黑袍男子似乎对于蝗长老维护那暄澄公子很是不愿。
“暄澄公子本就是我们觅谕族的少族长,我们觅谕族人不能背叛自己族里的少族长。”
蝗长老知道好多族人都不满意暄澄公子,可他既然是觅谕族的长老,自然要遵循先族长的遗愿。
“这些年,觅谕族都是在你的带领下才能存活至今,那暄澄公子做了什麽?我就是不服气。”
木原总觉得那暄澄公子心里是向着歇月城的,若不是当日自己给他喂了一颗玄冥丹,哪会如此乖乖听话。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告诉蝗长老,毕竟玄冥丹没有解药。
“木原,我们觅谕族既然进入了歇月城,好多事情要处理,那些平民百姓都交你处置吧。”
蝗长老知道木原心思多变,还是找些事情让他去做,这样就不会一天到晚死盯着暄澄公子的错处不放了。
“小姐,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城去吧。”
觅谕族人进入歇月城烧杀抢掠似乎不曾停歇过,好多歇月城的子民都想带着家人想离开歇月城,可只要遇见杀疯了觅谕族人,他们都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命丧于刀下。
“乳母,这里曾经是那麽地安宁和乐,可如今却成了地狱般的存在。”
欢儿只要想到母亲和父亲不在了,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悲伤。
这时候眼睁睁地看着歇月城变成了人间炼狱,让她的心里更是悲痛万分。
虽然她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暄澄哥哥做的,可事实却是如此的明显,就是想去辩解也变得异常地苍白无力。
曾经的那个爱护自己,说一辈子守护歇月城的暄澄哥哥好像早已经消失了。
而如今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毁灭了歇月城的魔鬼。
“乳母,我们去找暄澄哥哥吧,他可是欢儿的暄澄哥哥呀。”
欢儿心里打定了主意,一把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这时候泪水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她是歇月城城主的女儿,她要夺回歇月城,而接近暄澄哥哥应该是最便捷的方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