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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有些郁闷地想。
“小心。”
他只顾着看脚下的影子,一时没看路,迎面而来了一辆山地车噔噔噔地要撞过来。
郑乐于脱口而出,迅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把他往旁边一拉。
季柏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进了郑乐于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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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一懵。
郑乐于怀里好香,季柏脑袋懵懵地想。
这么偶像剧的情节居然发生在他和季柏身上,郑乐于也脑袋懵懵地想。
自行车的主人刹不住车,只遥遥扭头对他们大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于是一秒之后他俩都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子。
季柏抬头,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郑乐于居然比他高。
郑乐于说没事,然后看着季柏走路一下子不协调起来,有点顺拐的倾向。
还是被车擦过了吗?
上次军训的伤还没好全呢。
他刚要走过去扶,结果手刚搭上人家胳膊,就发现对方的耳朵正一点一点变红,连带着晕染了脸颊。
他面无表情地撤回了手。
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算了,反正一不小心吃到对方豆腐的是他。
季柏的腰还是挺软的,摸起来一点也不骨感。
发生了这件小插曲之后,郑乐于打球的心思也冲淡了些。
但是今天体育馆人不多,看上去很是冷清,正好切合了郑乐于的心思,他找了处很空的地,又趁手颠了颠羽毛球。
体育馆晚上灯火通明的,季柏的耳朵很轻易就能看出红得滴血,但郑乐于装作没有看到。
这小子。
就在他要开始发球时,突然想起了个问题。
“你体育选修课要选什么?”
“你洗衣液用的什么牌子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又收获了两脸懵。
“我用的牌子挺常见的,回头推给你。”过了一会,郑乐于默默地说。
“我应该会选篮球,或者武术,去打太极拳。”季柏摸了摸鼻尖。
接着他俩相顾无言,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俩打完球。
最后郑乐于以一球之差险胜,季柏愿赌服输请他喝了奶茶。
“对了,你是不是要去参演那个话剧?”季柏吸溜着奶茶里的珠珠,顺嘴问道。
“是啊。”郑乐于正好推开寝室门,听到这话回头回答。
“哦。”季柏以三声的语调说,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他自荐去参演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一个角色,但是他还挺想和郑乐于演同一部话剧的。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从四楼回到五楼他自己的宿舍。
等到季柏走远了,郑乐于反倒从寝室里出来了。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双手抱胸看着季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黑影里。
“啧。”
他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他并不喜欢对方投注在他身上的感情。
这让他有一种自己逃不过和对方相爱然后又被虐的命运的感觉。
其次,季柏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性格更成熟点的,比如当初的陈于飞。
季柏也应该再多点肌肉,真不知道这么薄的人怎么能压得过他的。
哦,郑乐于突然又想到,书里说他常年营养不良来着,所以显得也很瘦弱。
郑乐于有些牙疼,他实在和书里的描写是不搭边,抛开外表高冷这一点来看,他和书里的郑乐于实在没有半点关系。
书里的郑乐于瘦弱不堪,而他坚持健身骨骼匀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书里的郑乐于不善言辞朋友不多,实际上他虽不是言辞一流也称得上幽默诙谐,起码朋友们都说他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
最后书里的郑乐于很穷,而他是个富哥。
不对,郑乐于突然意识到。
为什么季柏这些天来对他的态度和书里不太一样。
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他就有些厌烦季柏对郑乐于的态度,因为季柏始终是把郑乐于当成一件观赏物来看的,这件观赏物高高在上,但是又脆弱易碎,他贫穷,坚韧,但是又格外美丽,恰恰好能引起他人的攀折欲和摧毁欲。
书里的季柏看郑乐于的眼光就是这样,带着情色意味的审视。
但是现在不是这样,郑乐于虽然能感受到季柏投射在他身上的情感,但是这并不一样。
对方的目光中并没有凝视。
原因是什么?他是个富哥?所以他不再是一个放在更低的地位然后可以任意轻贱的对象?
他无厘头又有些幽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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