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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要我打电话叫人吗?你应该在这喝了挺长时间的。”何绍放轻了声音。
“没有怎么,我没怎么。”季柏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往前一扑就要抱住酒瓶,何绍感觉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这是怎么了?何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人来喝酒就算了,郑乐于没在他旁边吗?
她拿出手机,在联系列表里找到了郑乐于,然后向季柏摇了摇手机:“我叫你男朋友来了。”
这声音忽远忽近,不知道哪来的音乐也怪恼人,反正季柏没有听清,他下意识抬头地对着人问:“谁?”
“我说,我叫郑乐于来了。”
“我不要。”季柏拒绝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何绍耐着性子问。
“哦,我失恋了而已。”季柏酒品好,但是一喝酒就什么都往外说,别人一问他就答,这时候把头低下来,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
这样——何绍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陷入沉思般——季柏是在和郑乐于闹分手吗?
“混蛋啊,他有男朋友了,我再也不相信书了,他的语气对我都没有这么温柔,他就是不喜欢我……”季柏低头,拿起酒瓶子继续猛喝,这架势何绍都拉不住他。
算了,何绍有些头疼,她送佛送到西,管什么人家小情侣的事,先把人给弄走再说。
于是她干脆地给郑乐于发了信息。
接着,何绍的目光就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季柏身上,此时也才回味起刚刚季柏的话。
虽然有的地方没怎么听懂,但是,貌似,他没有在和郑乐于谈恋爱,倒像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嘛,她若有所思地想。
那她最开始还猜错了,还以为人是一对小情侣。
这时候郑乐于的消息跳了出来,一贯的语气:“我马上来。”
简短,并且利落。
何绍眨了眨眼,在季柏旁边挑了个位置坐下,也没试图去抢季柏的酒,反倒平和地坐在那一块慢慢喝了起来。
季柏喝着喝着还瞪了她一眼:“那是我的。”
何绍觉得好笑,对他晃了晃杯:“我说,明天你就酒醒了,我提前收的报酬。”
可惜季柏压根没听到,拿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一次扑在桌子上抱起酒瓶。
看样子,失恋也蛮可怜的。
何绍摇了摇头。
同时又抬头远远地朝着坐在吧台上的友人举了一杯。
友人觉得好笑,只顺手拿起她之前的那杯,遥遥地碰杯。
酒吧里的音乐忽然变得舒缓起来,连带着灯光也一起摇曳,从A大到酒吧还挺远,多少也要半个小时,何绍欣赏着音乐,半点也不着急地等人来把季柏接走。
角落离酒吧门口极近,夜晚的寒风过于凛冽,还会吹来一点,有些冷。
季柏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冻得一激灵,勉勉强从酒劲里清醒了一点。
一股和酒吧里完全不同的极清淡的香也同时从门口传来。
季柏吸了吸鼻子,脑袋懵懵的同时还想着,这味道怎么和郑乐于身上的一样?他后来用的同款洗衣液都没这个味道。
这当然就是郑乐于。
不到十五分钟,从A大到酒吧。
身上带着股和酒吧气质完全不符的年轻人推开了门,何绍朝他挥了挥手。
她又指了指季柏。
郑乐于还没做什么,闻到味道的季柏就扑了上来,一身酒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怎么才来?”
这声音委屈得要死,何绍还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郑乐于。
郑乐于要拍他肩膀的手顿了下,然后才落下:
“嗯,我来接你。”
第33章 一个雨夜
外面下雨了,郑乐于是扑着一身潮湿的夜色来的。
他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欲落不落地搭在季柏的肩上,一时还有些怔愣。
哪料这家伙完全还没认出他,只是在他脖颈间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扎到他的脖子上,似乎只是为了嗅闻怀里的香气。
郑乐于忍无可忍地动手弹了弹他的脑壳,季柏神色有点委屈地捂着头退了小半步。
终于没有毛茸茸紧贴着他刚刚下雨来的时候还被浸湿的脖子,郑乐于下意识回看,又觉得是自己把季柏弹痛了,有些不知所措。
酒吧的音乐舒缓入耳,乐队的主场沙哑着声音唱着情歌,在暗色的灯光里,他一时看不清季柏的神色,只能从角落的沙发边闻到浓烈的酒味。
他皱了皱眉,将视线从喝得神志不清的季柏身上转移,看向为了避免尴尬假装玩着手机实则无所事事的何绍。
半长头发被扎起来像个狼尾的女孩无辜地摊手,表示她也只是凑巧遇见,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