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看穆志逸这态度,伍菁菁委屈的不行,红着眼睛去拽侯夫人的胳膊:“姑姑,你看表哥他……”
到底是穆志逸的第一个孩子,侯夫人肯定是有几分看重的。但蓝氏只是一个通房,也不确定蓝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儿是女,想当然的分量大打折扣。
而伍菁菁是自家亲侄女,还是她特意娶过门的,侯夫人不可能放之不管。
迅速在心下有了取舍,侯夫人看向蓝氏的眼神就冷淡了下来:“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还非要到处乱蹿。请安?武姨娘也不是第一日过门,你怎么就突然今天想起来请安了?你自己心里打着怎样的算计,你最是清楚明白。如今孩子没能保住,你这个亲娘确实罪不可赦。”
“侯夫人,奴婢,奴婢……”被当面拆穿自己的小心思,蓝氏慌乱不已。同时,也悔恨不已。
“就是说!我又不是正妻,不过是一个小妾,你跟我请哪门子的安?照我说,你就是不安好心,故意想要陷害我!”伍菁菁忙不迭的嚷嚷出声,连自己的小妾身份都亲口贬低了。
伍菁菁此话一出,就是前一刻还对她怒目相视的穆志逸,都哑口无言。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小妾确实比通房的身份高,但也没有高到需要去请安的地步。蓝氏真要去请安,理应去找白月沁才是。
白月沁本来极其从容的脸色,这会儿也变得难堪了起来。
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迎接众人的打量,可她的心理素质还没强到这一步。
此情此景,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连区区一个通房都瞧不起她,胆敢对她这个正妻不敬!
更让白月沁难受的是,穆志逸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
方才穆志逸确实对伍菁菁大喊大叫,甚至喊话要将伍菁菁赶出穆侯府,可穆志逸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蓝氏。
要不是伍菁菁自己提起,怕是穆志逸完全忘了她这个正妻的所在吧!
想到这里,白月沁的眼眶不由自主跟着红了起来。
她才刚嫁来穆侯府的时候,穆志逸明明对她很好。他们夫妻两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哪怕比不上四叔穆子骞对尉迟琦的温柔呵护,穆志逸对她也确实是有几分情意的。
然而,旧日历历在目,穆志逸却变得只闻新人笑了。
先是蓝氏,以通房的低贱身份怀上了穆志逸的孩子,差一点就生下来穆侯府下一代的长子长女。再是伍菁菁,仗着表妹的天然优势,在大房耀武扬威,洋洋得意,受尽穆志逸的偏宠和疼爱。
这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穆志逸背叛她的证据,是对她的莫大/羞/辱。
可是她的委屈,没人看见。她甚至还必须得每日遭受侯夫人的打压,成天逼着她立规矩,要求她事事躬亲的伺候侯夫人……
第 29 章
蓝氏知道,事情至此,她怕是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了。
被逼不得已,她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嘶喊着如泣如诉:“孩子,我的孩子……”
“罢了。大房的事情,你们自己回去解决吧!”老侯夫人确实年纪大了,心也跟着软了。
要是搁在她还年轻的时候,如蓝氏这般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意的通房,直接就发卖了出去,再不会给蓝氏喘息的余地。
不像现在,看蓝氏哭的甚是可怜,老侯夫人突然就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理睬这档子事儿了。
左右穆侯府如今是侯夫人当家,蓝氏又是他们大房的人,就交给侯夫人自行处理好了。
侯夫人跟老侯夫人是一样的想法。蓝氏瞧着可怜,实则并不安分。这样的通房继续留在穆侯府,肯定是不小的祸害。
所以第一时间,侯夫人就想将蓝氏发卖了出去。
但是,穆志逸不答应。
穆志逸感念蓝氏怀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情分。加之此次蓝氏并非故意拿孩子算计任何人,亦是不小心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穆志逸这里,蓝氏同样是受害人,甚至比伍菁菁还要可怜、还要无辜。
伍菁菁动手伤了人,害了蓝氏肚子里的孩子,蓝氏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儿!
反之,哪怕伍菁菁无心害人,但她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合该受到教训和惩罚!
因着穆志逸的强势阻拦,侯夫人没办法,来回拉扯好几次,最终只能跟穆志逸各退一步,蓝氏和伍菁菁都不送走,两人一起留在了穆侯府。
听完大房的最终处理结果,尉迟琦笑得很是玩味:“也就是说,这一出闹下来,蓝氏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武姨娘失去了穆志逸的疼爱,两人都不是赢家?”
“四夫人,奴婢新得的消息,蓝氏院子里的那个小丫头没了。”冬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涉及到人命,便是府宅内院最肮脏的事了。冬月本不想说给尉迟琦听,却又不得不如实回禀。
“这么快?”尉迟琦愣了一下,“不是说都是无心之失?”
“是侯夫人处理的。侯夫人说,当不好下人才会到处乱嚼舌根子,成心惹是生非。”冬月说到这里,抿了抿嘴,“奴婢还发现,大少夫人给那个小丫头的家里送去了安置银钱。”
“咦?”尉迟琦一开始确实是怀疑白月沁的,直到现下也没解除所有的怀疑。
不过明面上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丁点的蛛丝马迹证明白月沁确实参与了其中。
即便白月沁给那个小丫头的家里送去安置银钱,也可以说是主子善心的打发,作不得数。
也无怪乎白月沁会明目张胆,毫无顾忌了。
只不过,如若真的沾惹上了人命,又哪里是些许安置银钱就能打发的?只看白月沁自己受不受得住了。
因着蓝氏和伍菁菁的事,穆侯府接下来一段时日的气氛很是沉寂,处处都压抑的紧。
尉迟琦闲得无聊,跑去马场骑马。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能在马场偶遇尉迟鸣了。
打从前往巡防营报道的那一日起,尉迟鸣就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按着他的话来说就是,他打从出生就没有遭过这么多的罪!每日都是不断的操/练,练的他双腿发软,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偏生穆子骞还嫌弃他太弱,动辄就过来监督他,有时候还会亲自跟他动手!
也不想想穆子骞可是年少成名的将军,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挨打、挨打、再挨打,打的尉迟鸣嚎嚎大哭。
就在尉迟鸣实在坚持不下去,打定主意要拼死摆烂,放弃学武之时,他被白家那五兄弟堵住了。
嘿!尉迟鸣的暴脾气!上去就开揍!
谁想到上次他一打五,脸上全是伤。这次一打五,竟然毫发无损?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受损,他的肚子还是挨了那么两下子的。但是,可以忽略不计。
最起码在表面上,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这次要是再被他姐撞见,可有他得意的!
很不凑巧,他姐最近都没出来,他也没有机会跟他姐炫耀。
不过这一日之后,尉迟鸣忽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喜欢上了练武。
揍人的感觉真的太爽了!傲视群雄有没有!
再接下来,不需要任何人催促,尉迟鸣就开始认真操练了起来。再被穆子骞挑中的时候,也不再是一味的装死躲避,时不时还兴致勃勃的想着如何来个偷袭,指不定就一朝得胜了?
穆子骞自然乐见尉迟鸣的改变。见尉迟鸣对练武生出兴趣,便适当的加大了难度,更好的提升尉迟鸣的实力和能力。
这样以后尉迟鸣就不必害怕被人欺负了。
尉迟鸣过得甚是舒心,白家五兄弟却恰恰相反。五打一,还输了,何其一个丢脸?
而且上次他们虽然也输了,但输的并不是那么的惨。这次他们明明做足了准备,想要一击必中,狠狠收拾收拾尉迟鸣,却没想到反而把他们自己给栽了进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