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已经完全穿好衣服起了身子,随后跟着线人离开。
她对沈姝本无仇无怨,只是太子平白无故喜欢上沈姝让她有种东西被抢了的不爽感,所以故意在宁王面前提及,宁王如此聪慧,定然能想到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在陆皎皎离开后,宁王便垂下眸子,喃喃自语的开口,沈二小姐,沈姝吗?有点难办
而陆皎皎和宁王都不知,此时,太子府内,有一黑衣人跪在太子的面前,殿下,陆小姐深夜去了宁王府。
太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昨日特意找人散布了一些关于自己要造反的消息给了陆皎皎,果不其然,陆皎皎今日便直接找宁王去了。
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先行动的人总是捞不到好处的,所以这次他决定,放出些动静来,让宁王先动,自己则以不变应万变。
想到此处,他心情忽然不错,拿起了桌上的毛笔,蘸了些墨,在白纸上写了沈姝两个字。
翌日,林执很早便醒来了,此时沈姝还在睡着,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沈姝的睡颜后,才又去摸到了她藏在被窝里的手。
尽管他心中清楚,就算怀上了,此时也把不出来,却还是去仔细把了一下沈姝的脉搏。
而此时,沈姝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睁不开,于是瞬间放弃挣扎,将头埋入林执的怀中,轻轻蹭了蹭。
林执也顺势去摸了摸她乌黑的发,摸了一会儿后,起了身。
长风正练武,便看到林执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宫中,太医院。
长风应了一声,直到林执已经彻底离开了,才忍不住喃喃自语,王爷手里什么药都有,他去太医院干嘛?
他刚说完,树上的长信便忍不住用腿勾住了树杈,从树上倒挂了下来,头冲着长风,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小虎牙,那当然是因为爱情了。
沈姝睡觉一向很沉,昨晚又实在是被林执折腾的太过了,所以直到中午才醒来,她一醒来,便感受到身旁的林执不见了,一起身,便看到林执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书。
那张桌子正是
她下意识开口,林执!
林执于是放下了书,回过了身子,疑惑的看着她。
沈姝更觉得羞耻,忍不住咬了咬唇,那张桌子
林执思索了一会儿后才恍然大悟,开口解释,桌子已经被擦过了。
上面的水已经没有了。
沈姝脸色更加羞红,转过头去不理他。
林执起了身,又去了床上。
他虽不知道沈姝是为什么生气,却还是耐心哄她。
沈姝倒也没生气,她被林执哄了一会儿后便觉得饿,于是可怜巴巴的开口,饿了。
林执于是又亲自为她穿了衣服和鞋袜,带她去吃饭。
他为了备孕,特意去太医院找了书,去看备孕的知识,还为她定了菜谱,连药浴都又重新安排上了。
林执今日状态不错,里里外外忙了一天之后,将沈姝抱在床上,自己在她旁边看书。
沈姝陪林执看了一会儿书后便觉得无聊得不行,于是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抬起眼看了一会儿他。
正常人从下面这个角度看都是很丑的,林执却不是,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高挺的鼻子,和微微垂下的眸子。
林执在学习新知识的时候总是十分认真,无论沈姝如何在他怀中动弹他都岿然不动。
沈姝忽然感觉受了冷落,干脆抬起手来,用自己的手心去挡林执的眼,不让他看。
林执眼前忽然黑了,也不恼,也没阻止她,只静静的端坐在那处,任由沈姝去挡。
就算他的眼睛被挡住了,却还是准确的面向了沈姝,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沈姝原本还想更过分,却没想林执的睫毛太长,在她的手心一眨一眨的,她没过多久便觉痒得很,将手转而去搂他的脖子,嗔怪的开口,阿执,你睫毛搔的我好痒。
林执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抱坐在了腿上,用自己的脸去碰她的脸。
他思索了半天想不出该怎么办,只能开口问,那怎么办?
他贴的很轻,淡淡的呼吸还打在沈姝的脸上,沈姝被贴了一会儿后便觉得痒的不行,下意识又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去推他,林执却抓住了他的手,将它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沈姝被他吻了一会儿便不乐意了,一把抓了他的手后将头埋入他的怀中,随后开口,我明日要回侯府。
林执被怀中的人彻底控制住却也不恼,只好了一声。
沈姝这才高兴了许多,也不闹他了,只坐在他怀里,静静陪他看书。
不过今次她看了一会儿便睡着了,林执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又一次悄悄抬起手来去摸了摸她的脉搏。
翌日,沈姝独自回到了景宁侯府。
景宁候和景宁候夫人早已经等候她多时了,见到她回来便连忙迎了上来,一家人寒暄了许久之后,沈姝开口,爹,娘,女儿此次回来,是想嘱咐你们一件事的。
何事?景宁候看到女儿凝重的样子,连忙问道。
准备好,扶持骁儿。
景宁候夫人刚还拿了杯茶去喝,听了沈姝的话吓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后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什么?
沈姝沉声道,骁儿有可能想要当皇帝。
原本沈姝只是觉得林执对沈骁的态度有些奇怪,并未多想,直到前几日,她见到了沈骁,看到他周身的气质都大不相同了,心中才隐隐有了猜测,林执在培养沈骁当皇帝。
沈骁怕连累景宁侯府,所以并未与景宁候说,沈姝却不能任由他铤而走险而不管,于是忙完了林执的事情,她便匆匆赶来了。
这消息可可靠?景宁候眉头紧皱,下意识问道。
这不是消息,是直觉。沈姝抬起眼来直对上景宁候的眼,有八成可靠。
景宁候低头沉声开口,八成就是只有一成可能,我们景宁侯府也得做好准备。
沈姝点了点头,父亲,你继续培养在朝中的文官势力,再和之前相熟的那些武将多走动走动。
景宁候先是点了点头,过了许久之后,又叹了口气。
景宁候夫人则是一直没说话,只是此事紧迫,沈姝也只以为她还没反应过来,与两人聊到了下午才离开,却没想到马车都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件事没和景宁候说,于是又匆匆往回赶。
沈姝刚走,景宁候夫人便觉得心里难受,兀自在堂中坐了一会儿,竟坐的眼都模糊了。
她伸手抹了抹眼,便发现原是自己流泪了。
她想抹掉眼泪,眼泪却越来越多,直抹的袖子都湿了,都没抹干净。
这三个孩子是她亲手养大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三个孩子的秉性。
正因为清楚,所以当初沈姝去了北安王府的时候,她便偷偷哭了一晚上,她知道女儿是被逼无奈,所以痛恨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无能为力。
那件事后,她本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两个孩子,却没想到
她知道沈骁是没有野心的,他会走上那条铤而走险的路,便只有一个原因
她心中越想越难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正又抬起手去抹眼泪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道阴影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一抬头,便发现,原本离去的沈姝竟又折了回来,此时正垂下眸子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