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你舍得欺骗阿姨吗?”
李桃李腹诽,他对牧文星隐瞒的病情难道还少吗?正要反驳,陈让又弱弱道:“而且我也挺担心的,你刚才哭得那麽难过,我也跟着难过。一想到你的眼睛变成这样,我就急得吃不下睡不着。”
被道德绑架至皮肤科门诊时,医生们还没结束看诊,但也没号了。陈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声情并茂地卖了个惨,人家才看在实习生的份上同意给他加个号。
其实也就是等到最后,哪位医生结束门诊时顺道给李桃李看两眼。
恰巧那个医生的责任心很重,领了一大帮进修生、规培生、实习生乌泱泱的走过来。
李桃李:“……”
接收到李桃李凉飕飕的视线,陈让当即挑起一边眉毛,拱火道:“现在知道感谢哥哥了?”
李桃李哼了一声,系好扣子扭头就走。
须臾尴尬地回来,趴着门框问:“张老师在几号诊室?”
“他最近好像请假了,”杜康说,“排班表上没见过他。”
正好张晓亮进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们,“怎麽都聚集在这里?”
“亮哥,”杜康说,“他们以后跟顺德老师。”
“啊,”张晓亮若有所思地张嘴,啊了半天,“他下周一上班,你们关注一下排班表,跟着他的班次来就行。”
“那今天呢?”李桃李还在门上趴着。
“今天……”张晓亮思忖片刻,“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李桃李哑然,“啊?”
张晓亮肯定地点头,“你们换了老师,休息跟着新老师才对。昨天也忙活一下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如果以后真的没有好日子过,那今天的休息就是两人应得的。两人心安理得地出了医院,李桃李酷酷地戴上墨镜,两手环抱等红绿灯。
每次回家之前,陈让都会习惯性地给时月打电话询问需不需要带东西,一般时月都会让他带点儿水果、酸奶或是陈辞想吃的零食之类的。
时月说了几样东西,得知他们今天休息,又问:“桃子也休息吗?”
“桃子就在我身边。”
隔着墨镜和口罩,李桃李扭头默不吭声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让桃子也来家里,”时月立马说,“文星回娘家之前还托我照顾桃子呢。”
陈让转述,“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
李桃李面不改色,“哦。”
挂断电话,两人转道去买圆规和圆珠笔。
“买这些干嘛?”李桃李跟在陈让身后,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
时间太早了,附近的商场还没营业,两人跑了一条街,逛进某个中学旁边的文具店。
“陈辞下午考试要用。”陈让说。
“哦,”李桃李了然,把手里那只黑色的圆规放下,换了个粉红色的,“拿这个好了。”
陈让没有异议,付了钱,把东西随便揣进兜里。
李桃李有些兴奋,墨镜下的眼睛微微发亮,“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学校送给她?”
幸运的话,他们去的时候学校可能正在上课,李桃李就能像儿时幻想过无数次的那样,阔步穿越教学楼,停在小朋友的班级门口,再矜持地敲响大门。
“想什麽呢?早上是高年级考试,他们低年级的小朋友在家休息。”陈让笑道。
“哦。”仗着陈让看不见,李桃李为所欲为地撅起嘴。
旁边是家零食店,陈让特地拐进去给陈辞买了些吃的。
两人打车回去,刚进家门,两人就敏感地察觉到家里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李桃李摘下墨镜,疑惑地沖陈让挤眉弄眼一番。
陈让被他丑得说不出话,短暂地闭眼调整后,温柔拿过李桃李的墨镜,捏着两只眼镜腿帮他重新戴上。
“干嘛?”李桃李不解地拉下眼镜,露出一半眼睛。
陈让为难道:“虽然不想把话说得那麽难听……”
“OK闭嘴。”李桃李重新戴上眼镜,换好鞋擡脚往里走。
“其实看顺眼了也还挺可爱的,跟悲伤蛙似的,你知道悲伤蛙吗?”陈让连忙跟过去。
李桃李擡脚就踹,“你才悲伤蛙,滚。”
陈让笑眯眯地躲开,半真半假地跟他商量道:“桃子,细数一下,我也算帮过你很多忙了。你能不能识点好歹,对我好一点?别动不动就滚啊滚的骂我?”
收回脚,李桃李戴着墨镜口罩滑稽地坐在沙发上,困惑地看着陈让。
后者一脸委屈。
李桃李缓缓歪过头,冷笑一声,“先撩者贱,懂吗?”
这话有点重,陈让被他伤到了,委屈地哼唧,“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