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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谁想到了呢。
彩虹屁滔滔不绝,周砚辞倒是反应淡淡,只看着对面的祁年,目光深长。
祁年头皮发麻,全程埋头狂吃,也没吭几次声。
饭后,分头行动。
祁年独自溜进六楼的小厕所里。
附近几个教室空置数年,这间厕所也常年无人,是整栋教学楼里著名的幽会圣地,抽烟决斗之类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儿也不少。
祁年用下巴含住衣摆,对着镜子检查腰上的撞伤。
冷白的肤色上,青紫的瘀痕相当触目惊心。
哗啦,衣摆落下。
身后熟悉的脚步缓缓接近,越想忽略,反倒越清晰。
“祁年?”
祁年回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金哲故意撞你的那一下。”周砚辞直入主题,问,“疼不疼?”
“哦,这个啊。”祁年莫名松了口气,“没事。打球吗,碰撞摩擦都正常,习惯了。”
“习惯是习惯。”周砚辞却异常坚持,“疼不疼?”
祁年一霎的迟疑,视野里的少年立刻几步迈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隔着层衣服,祁年已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了,情不自禁往后挪了半步。
周砚辞再次往前。
“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腰。”
少年音色冷沉,细听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国王的命令生效。
“……”
祁年闭了闭眼,僵硬地将双手扣在台边,颇有种英勇就义的慨然:“你看吧。”
“衣服。”周砚辞的声音,“撩一下。”
言简意赅下达命令,不容分毫商榷余地。
踩着遵照命令的边缘线,祁年扣扣搜搜地将衣摆一点点往上卷。
周砚辞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就像在看数学题,也不着急,目光也不带特别烫人的温度。
祁年的紧张稍稍缓解,又见他皱起眉,罕见的严肃:“都青了,感觉不到疼?”
祁年支吾:“嗯……”
周砚辞轻轻往他腰上一戳。
祁年当即抽了一口气:“嘶!”
“疼不疼?”
“疼。”
祁年这下老实了,眼睛里一下便亮起潋滟水光。
而他的每个字都像是投入烈火里的干柴,周砚辞做了几个深呼吸,堪堪收敛住过重的呼吸声。
祁年当然不知道这种对话有多么暧昧。
周砚辞控制住心猿意马的思绪,将注意力聚焦在那块淤青上,声线略有种陌生的颗粒感:“我先给你上点跌打损伤膏。”
祁年却无暇去在意这些细节。
国王的命令又生效了。
他认命地闭上眼,因为腰腹上的凉意一个激灵,接着手腕被人扣住,不让他动。而腰上的手,温柔而细致地涂抹着,沿着腹肌的线条游走。
祁年不由自主绷紧腰腹,呼吸也屏住。
腰腹的触感太强烈,一时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我再给你贴个膏药。”
浓郁的草药香涌入鼻腔,腰上一凉。
祁年下意识抖了抖。
“……别动。”
低而哑的一声,全然不复平日的清冽。
祁年颤着掀开长睫,视野里周砚辞的眉眼还是记忆里那样,冷削,线条干净清隽。低垂的睫毛黑而浓密,嘴唇轻抿,清冷漠然的样子,看着不太好接近。
现在却离他离得异常的近。
祁年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碰到他发梢蓬松的碎发,洗衣粉的清香清晰可闻。
他的手还在自己腰上,仔细地将膏药贴一点一点抚平。
!
异样的感觉让身子再一次绷紧,这回连脚趾都在运动鞋里蜷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的皮皮虾。
校裤的松紧带被人轻轻拉开。
凉丝丝的膏药贴落了一半到裤腰里,和小腹灼烫的肌肤温差鲜明,冰与火的交织。
祁年呼吸停滞。
差点把自己憋到岔气。
以至于周砚辞贴好膏药把裤腰放回去,抬头就是一张红成番茄的俊脸。
饶是如此,祁年自始至终也没吭声,没反抗。
老老实实,对他的话百依百顺。
“……好了吗?”祁年哼出蚊子般微弱的声音。
周砚辞心念一动,看着他的眼睛,又说:“别动。”
周砚辞的命令让他动弹不得,只有面部肌肉还能听从他的使唤。
算了,眼睛也闭上吧吧。
眼球在眼皮里疯狂颤动,但身体旧一动不动,连提起的衣摆也没放下来。
顺从得像是某种暗示,无声引诱着人得寸进尺。
周砚辞贴完膏药的手仍留在少年腰侧,感受着那一小块肌肤的僵硬和灼热。
理智告诉他祁年的顺从事出反常,本能却叫嚣着,想要不管不误顾把他据为己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