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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头未是风波恶(1 / 2)

('远远望见李无思的身影,由人群中穿梭而至,背着一双手,精神看着好了不少,也放心下来。

“你这冠实在太过寻常,放眼险些寻不着你。”

他偏头示意孙舟业走在前头。二人未并排,前后踩着鞋印。

“倘若有朝一日老蛇倒了台,大家下山各奔前程,你还会跟着我吗?”师兄冷不丁冒出句话来,声音并不大。

对方身形一顿,稍稍回过头反问:“师兄何出此言?”

李无思边抬起头边朝路边看,缓缓说道:“随口问问。”话音落下,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前头,于是转身等他。

孙舟业的表情有些复杂,确在认真思考,随后对上师兄的视线:“这问,恕我答不上。”

师兄立刻摆手,语气轻松,装作并未在意:“没话找话罢了,但你在楼中说要跟我的话,千万不要再随意说了……”他仰着脖子揽过孙舟业的肩头,往前几步出了渔集,好在是尽头人不多,堵在那处闲聊,没有碍着别人。

“二者不同……”

“舟业,大好前程,都得先以己为本。”他迅速打断师弟开口,摇了摇头径直走去,徒留孙舟业愣在原地,不懂他的深意。

码头还要往下走,闻夕长街宽敞,两侧商铺偏多,又有专人驱赶,门口便少了渔集摊贩,没有大呼小叫的吆喝声。

李无思从琼露玉华台处接来两个沉甸甸的食盒,一股脑塞在孙舟业手里,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个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视线绕过柜台,见一人手中抱着铜盆,里面是大块的碎冰,正往坛中倒,那酒坛上还贴着红纸,不禁有些好奇问道:“这也是酒吗?”

那小伙计用拿着酒壶的手指向身后的褐色大缸,爽快说道:“公子有眼光!正是,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琼露酒乃我店最新招牌,喝琼露,赏美人,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李无思自然听了便罢,商贩之言,多为夸大其词,仅是说:“既然如此,给我打两坛来吧。”

语毕,他爽快从钱袋中掏出几锭银两搁在桌上道:“一并付清。”

伙计速度也快,问来他要带上商船,特意多加了些冰。李无思各手抱着陶坛,其上有些冰凉,聚出的水沾湿胸膛的衣领。

去码头的速度稍快了些,少时,二人就踩着铺好的斜板上了荡漾轻摇的船,船老大在远处正指挥手下刷洗甲板,百忙之中难得空,不曾注意。

也没有再去打扰别人的道理,他自顾自,轻车熟路带着师弟去往备好的客房。

陈设也与旅店无二,偶尔随波涛晃动,少了些易碎的装饰物。孙舟业前去,将手中的食盒置于桌面,师兄由后面前来,拉出圆凳按他坐下,拍肩说道:“都打开吧。”

待陆续揭开盖子,一盒中是些热菜,另一盒中是排好的束绳蒸蟹,色泽橙红诱人,姜与酒的气味十分浓烈,他显然有些惊讶,动作局促。

李无思叹了口气,从盒中拿出一盘来,正好四个,置于他面前,问道:“蟹是寒物,二三即可,你也没用朝食,多了恐怕伤身。”

说罢他又拿出一盘来,不同于蒸蟹,是已拆好的蟹黄,“尝尝,不知你爱吃什么,就叫他们都做了些,也吃些别的垫垫。”各挑了些,垒在孙舟业面前的盒盖中,将其余的菜都摆好。

收手时用手背试过茶壶,里面的水被阳光照的温热,他提起茶壶往窗口走去,转手倒进了河里,口中念叨着:“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回茶壶,将坛里的酒分倒而入,可孙舟业久违地逆了他,阻拦道:“师兄少喝些,酒冰后再饮易醉。”

李无思没有生气,放下陶坛:“不必拘谨,我这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要你演。先动筷吧,我将剩下的蟹给老艄他们送去便归。”

耳边浪拍船声,屋内仅剩孙舟业一人,手中捏着螃蟹腿,陷入无端的思绪,学着李无思的模样说道:

“大好前程。”

可半时辰后,日已正午,师兄仍未归,望着已经冷了的菜,孙舟业多少担心起来。螃蟹吃得如同绣花,又细又慢,心思全无,也都吃完了,就要擦手。

李无思的身手自然要比任何人都好些,迟迟不来,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

有人砸门,声沉力大。孙舟业前去打开,李无思换了身粗布烂衣,面上还抹满黑灰,身上沾着酒气。风尘归来,将原本的衣物扔在师弟手里,第一句话便是怨声载道:“今日河道尽封,走不得了。”

师兄越过他,走向桌边坐下,将茶碗倒满琼露,仰头饮尽,摔在桌上,颇有些撒酒疯的意思,第二声更是满腹怨气:“破山恐怕也不能回,在此凑合一夜吧。”

定是没听自己的,空腹饮了琼露酒,酒劲愈发上头。孙舟业用手按住茶壶:“师兄喝醉了?”

“我没醉。”李无思撑起下巴,口中怨骂着:“世上唯有宋江桥素喜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

他忽然偏过头,摸着后颈处的头发,盯着窗外的蓝天看了一会,逐渐冷静下来,话语清晰:“他此回终于肯放我下山,自是有原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安静片刻,孙舟业竟未提出疑问,而是拉过凳子,坐在他身边,不断夹菜。

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低头往嘴里扒拉一口冷菜,发现自己执着筷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又是片刻过后,仍是一言不发,李无思丢下筷子,试图让颤抖停歇下来,可胸膛内不安稳,气血阵阵涌上头顶,呼吸也不能稳住。

孙舟业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背,凑近轻声道:“师兄发生何时,可说与我听吗?”

李无思的表情凝重且端肃,他与孙舟业自小相识,可从未互诉身世。不知是会祸从口出,还是解心头愁。

“无碍,我所困扰,仅老蛇知晓足以。”

对方闻言并未远离,反又靠近,并起桌面散落的筷子架在碗沿:“那我便不再问了。”

只是晨时在他屋中摸过那把长剑,恐怕已能猜出一二来。

日里,是乔装偷去见了皇城来的人,路中央那妇人在轿中,面色红润,风光无限,同记忆中并不一样。

皇城殿上,权势争斗,太子年幼时恰逢天灾,已是众臣不敢质疑的结果。位缺多年,先帝又立新太子,不是那皇后的幺儿。

“我的儿还小,拿不动那些太重的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狼狈地穿好华服,十分勉强地笑着。手中羽翼翅骨鲜血淋漓,残留着被刀割下的痕迹,眨眼间在宋江桥手里幻成一把长剑。

转眼看去,幺儿竟满眼兴奋,直溜溜盯着那把长剑。直到宋江桥提醒,他才好似未见过她那般,跪在地上学着老蛇的模样唤她:“阿凤娘娘千岁。”

“无妨无妨,娘娘也好……就当他叫过我一声娘。”

李无思的手有些麻木,似有蚂蚁在爬,他睁眼醒来,发觉自己将手枕在头下压得血脉不畅,竟有许久没如此安稳。

正午太阳晒的人几乎困得睁不开眼,这一觉睡至了夜,有些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忽听见船篷一声沉闷的坠落,搅了李无思的思绪,他起身,见自己不知何时被换好干净的衣裳。

随手将床边挂着的外服穿在身上。码头沉寂,应是入夏夜,且听蝉鸣。浪卷光碎,铺作登天路。

他从船梯下探出头,第一眼是瞧见了天上的月亮落下来,伏在船尾,待“月亮”抬起头,露出双发亮的眼睛,这才模糊看清,是孙舟业。

他与师弟四目相对。缓缓走上去,随手撩起头发问道:“天色这么晚,跑哪去了?”

孙舟业落下甲板,把手放在身后,明显是掩藏什么东西:“去街上逛了逛。”

李无思没打算深究,而是靠在一旁的船围上,不由得忆起:“我第一次跟老蛇到花林之时,恨不得求他把市集整个搬到山上去。”他往长街的方向望着摇头叹息,“后来下山惯了,只觉得又吵又闹,再也没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风清凉,足以消散初夏燥热,师兄越平和的态度,反而令人生出些许担忧。可有人不愿明说,孙舟业低下头,背后的手握紧了些:“师兄白日里为何问我那样的话?”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许久,将视线挪远,开口道:“什么话?”

“是我愚钝,师兄莫要放在心上。”他匆匆回答道,“河夜寒凉,还是快些回屋吧。”

李无思点头,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孙舟业正要离去,只走了半步,听见身后人喊他道:“孙舟业,你大我三岁,又是同出一师之手,怎会愚钝?”

他回头,轻声答说:“师兄与我自幼相识这些年来,骂我无数,但从未骂我愚钝。”

闻言,李无思忽席地而坐,指着师弟反而发笑,问道:是愚钝,还是蒙混装傻?”

半晌,孙舟业已走至碰到他的鞋尖,俯身看他笑意渐失,决定将藏着的手拿出,伸到他面前,掌心中是一颗极长的牙齿。

他半跪下来说道:“我第一次来花林,降嗔跟我说八月的螃蟹能与虎斗,我不信,叫螃蟹夹掉一颗松动的牙齿。”说罢他拉过李无思的手腕,将虎牙置于他手中。

“师兄,若复自由身,你我人妖殊途,不能同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日落,孙舟业从鱼龙观场寻着降嗔那时,他正一身酒气,换去衣下常穿的软甲。铜镜中显出二人的脸,降嗔透过镜面,瞧他有些踌躇,便放下手边的事。

“不趁着时候在外面玩,跑到这来找我做甚?”

“河道明日解封,他说累了,还在船上歇着。”

仅是衣物抬起的一瞬,他瞥见舅舅的腹侧有处极重的击痕,皮下透着青紫的血点,绕着背逐渐蔓延开来。

“你受伤了?”孙舟业皱着眉头,上前两步,降嗔即便睡觉也不常解衣,难看出他有这样的异常。

降嗔有些意外,回答道:“未破皮的小伤,不疼不痒。”

过半晌,屋里十分安静,外甥也不敢开口。他便猜出一二,先缓缓说起:“既然听到城中有贵客,还是先不急着乱跑为好。”

孙舟业抿着嘴,咬紧牙关,上前一步,他与镜中人影面面厮觑,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降嗔解开发冠,两鬓的头发散落下来,他用水抹平碎发,又同平日一般抱起胳膊,眼睛看向木门:“无事我可走了,忙着呢。”

“……倘若离开双极楼,我想跟他。”

此话一出,舅舅走过的背影滞住,转头问道:“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摇了摇头,仿佛下定决心后,舒开眉头,侧身低语起一个人名:“李无思。”

降嗔忽而有些愣怔,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直到门外有声音传来,高声喊他。

“小兵!下面喊你呢,咱们快些去了,回来再一同喝酒快活!”

外面的脚步声重重离开,他视线才对焦,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斯事体大,你也已及冠,不是孩童,休要任性。”

孙舟业还想开口,但降嗔只是伸出手阻止他,打开木门,临走前说道:“舟业,即便生来便能化形为人,也终究难逃破绽。”

鱼龙观场内,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味,孙舟业从未闻过,便循他出了门,往楼下望去。

“若他知晓百妖朝火图中也有你……言尽于此,纵观我如今的模样,可见你的将来。”

谁知堂堂双极楼的总护大人,会在此等狐群狗党的厮混之地,于观场内,参加斗兽,以真身犯险,来饱口腹之欲。

脑中充斥阵阵来自四面八方的喝彩,震得他惶恐不安,交叉的铁杆缓缓升起,从中走出一只黑纹猛虎。

反观另一侧,那人膀大腰圆,左手厚盾右手大刀,非好惹的角色。

壮汉只瞧了眼,便丢盔卸甲跌坐在地,狼狈地往后爬,口中呼喊饶命,声音是方才门外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错猜是场恶战,往后不能一同喝酒,还可以做下酒菜。二人如今一人一兽,注定只有一个能快活。

猛虎似乎都没有留给他防卫的机会,绕道身后,抢过一个响指的时刻,飞扑上肩,用利爪狠狠勾在皮肉中,张开嘴朝着脖颈咬了下去。

直到他与降嗔对视,大虫满口厮杀,血肉横飞,鲜血淋漓染了满身,与人时,分毫不同。

孙舟业自襁褓中岁至及冠,像人一样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吃人,同人吃肉般平常。

待他睁开眼,那一轮圆月便在眼中,离得极近,银白色的光点垂头隐入阴影,映于其中的月亮也消失不见。

怔怔说完:“我是妖,杀生吃人,本性难移。”

李无思仰着脖子,挺身上前打量他的脸,眉宇间沟壑渐深。

“师兄,那番场景我并不觉惧怕,而是想……”

师弟的眼神飘忽无助,顷刻间转换捕猎般锐利可怖,他亲手将虎牙的尖处抵在师兄的喉头,蹙眉狠心道:“待有日,我如他灭绝人性,不顾情义,咬在你颈上。”

李无思听后,深深思虑皆抛脑后,按住他的手,毫无惧怕之色。言下的皮肤振动,通过指尖向他传来:“我就在此处,你尽可一试。”

话音已落,孙舟业双腿尽跪,将他困于双臂之中。温热扑在衣领,李无思稍侧过头,脸便贴在一起。二人僵持,互未相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过师弟旧齿握在手中,于暗光里,轻轻摩挲自己肌肤表面那一点凹痕。

“不露兽行,与人同耳。你我一同长大,我难道不如降嗔更了解你?”李无思一动不动,如此淡淡说道,“舟业,你不是愚钝,而是想得太多。”

此时,耳边罔闻生息,嗅下滞渴血肉,口内弃舐利齿,膛中毋泛潮涌。

“百妖朝火图就是一张没用的破画,上面画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朝后靠去,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的泥土腥气,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破坏了眼下微妙的气氛。

稍后片刻,岸线果然来了队骑马的人,衣着均是官兵模样,手中各举火把,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码头找寻什么。

于琼露玉华台买酒时,无意说到商船之事,恐已经被打探到了此处。他拍了拍孙舟业的肩膀,忽然说道:“你复自由身,无论今后如何,都不会比此刻更自由了。”

御林军迅速而悄声地搜查,令码头暂时又回到不久前仅是浪花拍岸的声音,愚钝终不是空想,未等反应,摇曳的火光晃过眼睛,李无思瞳孔骤缩,心下一动,抓起他的手道:“走,借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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