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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点点头道:“这非常的合理,我本身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老猴子大笑道:“可是,当我直面问他你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玄奘大师说:不可说,不可说。
什么叫不可说?如果没有关系就说没关系,有关系就说有关系,唯有这个不可说,最让人回味。”
云初站起身道:“此事到此为止。”
老猴子咕咕地笑道:“当然到此为止。”
云初又道:“元日过后的第三天,我就要去四门学进学了。”
老猴子毫不在意地道:“按照你的心性,我觉得一个四门学可能满足不了你。”
云初点点头道:“我听说四门学优秀者,可以进入太学继续进学。”
老猴子道:“窥基应该有办法保证你在公平条件下,从四门学进入太学进学。”
“窥基是谁?”
“玄奘大师的弟子,也是长安城著名的三车和尚,一车拉经卷,一车拉酒肉,一车拉歌姬。”
云初皱眉道:“玄奘大师的弟子都是这般与众不同吗?我听说玄奘大师的另一个弟子,因为与高阳公主有染,被太宗皇帝下令腰斩了。
这位弟子又荤腥不忌,行为不检的,如此也是一个礼佛之人吗?
你千万不要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怪话。”
老猴子瞅着云初惊讶地叫了一声道:“此言甚妙,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心中必有宿慧,你以后就不要再说这句话了,我准备拿来应付玄奘的诘问。”
“如此说来,玄奘也不赞成你与窥基这般放浪形骸的行为是吧?”
老猴子叹息一声道:“他是一个很无趣的和尚。”
第七零章 恶霸里长
老猴子的到来,让云初深深地感到了地位差距带来的恶意。
这股子恶意是大唐带给他的,也是长安带给他的。
老猴子只需要在窥基的带领下就能畅通无阻,继而得到一个丰饶,富足,华丽的长安。
而老猴子能享受的一切,云初即便是用马车拉着两千两黄金都无缘一见。
这是一个很考验人心性的一个关键时刻。
这个关键时刻跟项羽见秦皇车驾,与刘邦见秦皇车驾的时刻基本相同。
项羽说:彼可以取而代之。
刘邦说:大丈夫当如是。
云初说:这都不算什么,是小事,改变不了他的心境,更不会让他生出挫败感来。
自己既然能被世界孤独的送到大唐来,那么,自己就该孤独的奋斗,如此得到的结果,才是真的,才是甜的。
云初家在晋昌坊安居三天之后,崔氏带着家中的仆妇,以及邀请来帮忙的十几个妇人,在家中制作了大量的蒸饼。
这些蒸饼都是用麦面制作的,里面没有多少麸皮,只是因为石磨弄出来的麦面,没有云初预想中那么白。
不过,在每个蒸饼点缀上一枚红枣之后,蒸饼就变成了枣馍馍,看起来很上档次。
晋昌坊很大,可是呢,大慈恩寺就占据了四成的土地,所以,原本应该居住上万人的坊市,实际人口只有五千余人,共八百余户。
每一个家庭的人口都很多,三世同堂,四世同堂,甚至五世同堂者屡见不鲜。
作为新来的人家,云初准备给坊市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赠送两个枣馍馍,作为初来乍到的礼物。
在坊正的带领下,云初在坊市关闭之后,带着娜哈,崔氏,以及八个肥,用了整整六个傍晚,才把八百余户人家一一走完。
如同坊正刘义所说,晋昌坊里居住的大多是贫穷人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户。
不过,云初家的出现,尤其是一口气赠送出去了将近两千个白面蒸饼之后,勉强算的上是晋昌坊的大户人家。
大唐人的户口非常地不合情理,上面将每家每户的情形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家财在户口上都有表现。
别看晋昌坊居住了八百余户,然而真正落籍长安的人家不超过两百户,其余的六百多户都是客居长安。
有户口才有永业田,与口分田,田地就在城外,没有户口就没有这些,只能算作流民,尽管他们在长安有房子,有活干,他们依旧是流民。
在大唐,富裕之家便是周围一群贫困人家自然的首领,在官府照顾不到的时候,需要这家富户将周围的百姓组织起来抗灾,或者与敌人作战。
云初用两千多个蒸饼证明了自家的富裕程度,所以,刘义就很自然地将原本属于自家的里长职务痛快地交了出来。
云初瞅着这个脸上青色巴掌印还没有褪去的老里长颇有些唏嘘。
这就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也是一个很守本分的人,只是才能上终究差了一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