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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要臭味更加浓郁,让尸体更加恐怖的话,就需要五到六天的时间,这个时候肌肉少的头颅部位上的耳朵,鼻子会拉着丝线脱落,头颅将会呈现白骨观。
穿过空荡荡的东市,云初骑着枣红马进入了官署。
郑县令昨日抱病没有来,黄县丞昨日骑马从马上掉下来了,摔坏了脚,如今的县衙,只有云初这个县尉跟钱主簿在主持工作。
张甲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弄了半身皮甲穿在身上,跟两个不良人一边剥着莲蓬吃,一边负责守望那两具尸体。
“今晚,有过来偷尸体的人吗?”
张甲丢下莲蓬道:“没有,以小人的看法,冯忠的家人一定回了蜀中,小的已经派出了捕快骑马上了褒斜道,如果小人没有猜错,三天后,就会有消息。
至于那个赵三郎就麻烦了,此人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妻,这种人定然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只要她往某一个男子的家中藏起来,再改头换面,就很难追索了。
小人此时已经不奢望捉住那个青楼女子,只希望赵三郎的一子一女不要被这个女子给卖掉。
所以,小人今天,主要盘查了人牙子,告诫他们,但凡有买卖小儿女的事情,一定要让我们先看。”
云初瞅着张甲笑道:“真不错,已经有了几分大捕头的气势,再接再厉,等到这里安稳下来了,给你弄一身来路清白的铁甲穿。”
张甲嘿嘿笑着谢过。
云初回到了自己的官署,发现温柔还没有离开,面前堆积着厚厚两摞子文书,几乎要把他瘦弱的身躯给淹没了。
云初笑眯眯地走过去道:“怎么还没有休憩?”
温柔抬头看了云初一眼道:“别人宵衣旰食,独立风中是为了美人,只有我温柔,宵衣旰食不眠不休的却是为了一个男人。”
云初大笑道:“你想从这些文牍中寻找什么呢?”
温柔拿起厚厚一摞子纸张摔在云初的面前道:“自然是要找可以让我风闻奏事的风闻。”
云初笑道:“英公说死几个胥吏不算什么。”
温柔冷笑道:“是他弄死几个胥吏没有什么,不是你云初弄死几个胥吏没有什么。
你要分清楚这两者的差别,你的恩师李义府从监狱里弄出去一个罪囚美人睡,都差点出了大问题,若不是陛下帮他,他这个时候早就在岭南喂蚊子了。
既然我们这里死了人,就必定要有证据证明这些人的死跟你无关,只跟大唐律法有关。
按照道理,在大唐,只有陛下跟律法杀人是合乎所有道德要求的,除此之外,皆是犯法。”
云初笑呵呵地问道:“你找到了吗?”
温柔大笑道:“当然是找到了,不过,我还发现了更多的关于万年县县令跟县丞,主簿有关的事情,我已经整理成册了,只要你需要,我就帮你投递出去。”
云初点头道:“你说得很对,现在还不到弄死郑县令,黄县丞,钱主簿的时候,再等等,如果他们胆敢跳出来,我们就一气弄死他们,不给他们丝毫可以翻身的机会。”
温柔嘿嘿笑道:“这个姓郑的县令,如果你不需要的话,就给我吧,我打算拿他试试手,老子出山,无论如何也要找一个五品官祭旗才好。”
第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
云初在万年县衙的残暴,蛮横的行为,明显激发了温柔这个年轻人的兽性。
这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行为,就像一只狮子看到别的狮子咬死了一匹斑马,它的牙齿也会发痒,不再咬死一头斑马它的念头就不会通达。
看样子郑县令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狩猎的兴趣,已经开始在外围布置狩猎场地了。
郑县令这只斑马,能不能逃脱温柔这头狮子的狩猎,云初是不管的。
因为他总觉得温柔不像是一头狮子,更像是疣猪,他光辉耀眼的家世就是他身上的铠甲,明明可以活得横行无忌的,却小心地如同一只旱獭。
狄仁杰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现在是一头刚刚成年的狮子,才把长安县撕成碎片之后,如今正在享受饱食期后的安闲时光。
目送张柬之率领的商队一路向西,每个人都对他们充满了期待。
英公没有在城门口送行,他是坐在城门上送别的。才起来的,微微偏西的风,将他的白发从发髻上吹下来一缕,随风飘荡,苍老的就像脚下的这座长安城。
李敬业缩着身子站立在李氏部曲中,其实谁都看见他了,却没有一个人指出来,更没有人阻拦他一路向西去送死。
送别的人都有些肃穆,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大,很重要的事情。人人都希望他们这一去就能建立,王玄策在西域建立的那种功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