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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过这些官家认可的郎中,大唐还有一批家传的郎中,这批郎中里面有水准很高的郎中,他们不屑于当官,就想以医术传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云初不用想,就知道这种医生的数量一定少到了凤毛麟角的程度。
至于别的大部分郎中,看病基本上靠运气。
这种医生,云初年纪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家里有一匹骡子,不知为何肚子胀气,请来了当地有名的赤脚医生,他二话不说,就把一个粗大的针管子攮进骡子的胃里,然后拔掉针管子,留下针头说把气放掉就好了,收了家里两块钱就走了,还说回头再取针头,说完,就去给村东头的张奶奶看胃病去了。
效果是显著地,针头里呲呲的往外冒臭气,不一会,骡子的肚子就瘪下去了,就在家人都以为医生治好了骡子,没想到,大针头里开始往外飙血……慌忙拔掉针头,血流的少了,可过了片刻,骡子开始吐血了。
半夜时分,就死了。
就在云初为垂死的张奶奶担心的时候,张奶奶却活过来了,十年后云初离家去求学的时候,还看见张奶奶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纳鞋底子呢。
所以,平准药堂一定要修建,有医生治疗,跟没有医生治疗,对病人来说是不同的。
至于学堂,云初不打算把晋昌坊的孩子交给同一个先生,进行思想上的近亲繁殖。
而是打算从国子监里找一些穷学生来当老师,这样,老师们在教学之余,可以免费在晋昌坊白吃,白住,这样的待遇已经非常高了。
现在的麻烦就是晋昌坊里那些鼠目寸光之辈,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堂里去读书,更喜欢让自家的孩子再长大一些立刻去云家当奴仆给家里赚钱。
以后说不定还有可能像曾二牛一样,成为威风凛凛的管事,与里长。
他们却仿佛没有看到曾二牛本身就识字这个最大的特点。
桃花江习惯出大鱼,所以,晋昌坊的私塾名字就叫桃花江。
每天早上,云初都能看到刘义跟门神一样阴着脸守在学堂门口查验人数,一旦发现某一个孩子没有进学,他就提着鞭子去了那户人家。
很快那一家就会变得鸡飞狗跳的,最后刘义会带着一个哭泣的孩子回到学堂。
跟大唐人,尤其是关中人讲道理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一片重武轻文的地方。
关中之地马上封侯的传说,累世不绝,相比武事,文官这一边就相对弱一些,尽管在大唐也出了不少的大文人,可惜,九成以上来自于世家与大户。
云初的围猎计划已经正式送给了少府监,这个专门处理皇家庶务的部门,没有回复云初,送云初出来的时候,甚至带着明显的鄙视。
云初估计,他前脚出门,少府监的人后脚就把他的计划书丢火盆里烧火取暖了。
这已经是云初在少府监第二次碰钉子。
云初本来就没有指望少府监能帮他,现在,就看李慎能不能达成他的愿望了。
假如不成,晋昌坊今年的上元节,就只能尽量的缩小规模,且只能以贩卖货物为主题了。
一年里,重要的工作就那么几样,云初这个县丞能勤政到这个程度,也算是极为罕见。
要知道,以前的郑县令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在青楼教坊里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吟诗答和,或者举着短粗的羽箭往一个铜壶里丢,以丢进多少,或者羽箭的颜色来确定今晚跟那个教坊娘子共赴巫山。
云初的故事越讲越是精彩,老猴子听故事也听得越发认真,当云初将家里的猞猁大肥也编进这部《西游释厄传》里的时候,老猴子明显对他的轻佻行为,非常的不满。
于是,故事里好好地猞猁精偷了猪八戒的棒子,开棒子大会的场面,硬是被老猴子改成了黄狮精偷了猪八戒的钉耙开了一场钉耙会。
娜哈抱着猞猁大肥对于老猴子随意篡改故事内容大为不满,因为,猞猁真的会偷娜哈的棒子。
好好地依据现实改编的故事再一次被老猴子给否决了,不论娜哈如何撒娇,也无济于事。
老猴子听故事是认真的,而且是抱着研讨的精神在听云初讲故事。
只不过,很多时候,听云初讲故事,老猴子就像是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之中。
尤其是当云初讲到女儿国国王温柔美丽,善良痴情,端庄典雅。
在唐僧师徒途经西梁国时,听闻唐僧是大唐来的高僧,觉得是天赐良缘,便要招唐僧为国王,与唐僧结合,永传帝业。
可唐僧一心只想西天取经,最后她从蝎子精手中救出唐僧并与唐僧告别的时候,更是用诡异的目光看的云初毛骨悚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