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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齿常之懒得回答这个家伙的愚蠢的问题,岿然不动。
“唐军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声从西北角传来,鬼室福信向西北角看去,只见一群黑甲骑兵正迅速的向他所在的位置扑过来。
即便是躺在地上好奇观望的黑齿常之都已经看到云初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了,鬼室福信居然不杀他,还让人把他把他绑起来会去烧烤吃。
跟黑齿常之想的一样,身着黑色甲胄的骑兵很快就把那群土黄色衣服的百济兵给淹没了。
鬼室福信跑的很快,只是当他跑到周留城的时候,才发现这座城池上飘着唐人的旗帜,奇丑无比的钟馗正站在城头俯瞰着这群已经无路可逃的百济人。
鬼室福信拨转马头,就向城池南边狂奔,跑了不足五里,就看到一队大唐骑兵正在正前方等着他。
鬼室福信没有上前交战的胆量,不得已再次向右拨转马头,继续落荒而逃。
只是因为运气不好的缘故,每一次都能在路口看到唐人骑兵,随后,再被唐人骑兵尾随追杀,不知不觉,追在后面的骑兵越来越多。
“不能再向右转了,再转一次你就会重新回到周留城下。”被绑在一匹战马背上的黑齿常之觉得非常尴尬,不得不出言提醒鬼室福信。
鬼室福信抬手就是一刀劈砍在黑齿常之的肩头,眼看着黑齿常之一头栽倒在马下,就对自己的部下吼叫道:“向南,冲啊。”
话音刚落,数十根平射过来的弩枪带着裂帛一般的脆响从不远处的丘陵地带飞过来。
这些弩枪的目标明显不是马上的骑士而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六尺长的弩枪穿过战马身体的时候就像刺破了一个水袋,似乎察觉不到任何阻碍。
在弩枪制止了百济人的冲锋速度之后,两支骑兵就一左一右的杀进了百济人的军阵。
鬼室福信逃跑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队伍拉成了一字长蛇阵,作战经验丰富的唐军折冲校尉几乎不用相互联络,就纷纷出击,将这个长蛇斩成了七八截。
这一次云初没有参与作战,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位智慧者的角度来看待一场战争。
在周留城到底要杀多少人,云初一直在心头问自己,直到他在前来周留城的路上遇见了沙吒相如率领的流民大军之后,他才有了一个准确的回答。
因为黑齿常之已经替他做出来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凡是愿意跟着黑齿常之继续作战的人,必定都是造反的中坚人士,不愿意跟着黑齿常之继续作战的,都是一群可以教育,可以抚化的人群。
至于跟鬼室福信,扶余忠混在一起的倭国人,新罗人,高句丽人,云初就很自然的认为,可以一个不留。
只有站在主帅这个位置上,才能真正了解大唐军队是何等的可怕。
他们训练有素,他们装备精良,他们野心勃勃,他们一旦作战就不死不休。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以前,这句话是形容秦军的,后来是形容关中军卒的,现在,因为大唐的缘故,已经把这一股子血性灌注在了所有大唐府兵们的身上。
现如今,云初麾下的河北府兵就有一万一千人,经过前阵子的整顿,让府兵们暂时放下了地域之分后,现在用起来,真的有如臂使指的顺畅感。
这一批来自河北道的府兵,自从踏上百济国土之后,就没有获得什么好的发财机会。
相反,硬仗倒是大了不少,从某种状况来看,他们来百济真的很亏。
所以,云初这一次准备把百济勋贵们盘踞的周留城留给他们,至于,自己带来的这群万年县府兵已经吃的肥成猪了,现在作战的时候很是惜命,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战死,导致自己拿命赚来的钱,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享受的基础。
天快黑的时候,野外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一群满身血污的折冲校尉用渴盼的目光看着云初,他们极度的渴望进入已经被钟馗封锁的周留城。
云初点点头道:“既然是事先说好的,那就去吧,记住了,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熊津都督府的辖地之内,再无刀兵之声。”
“喏!”
这些应承的声音传遍全军,然后,就分成四路人马,从敞开的周留城四个城门涌进城池。
周留城破之日,城池内外百济军水陆败死者数万人,浮尸满江,血流遍地,宛如地狱。
扶余忠的王宫在周留山头,扶余忠自王宫出,投降,然宫女三千人见此亡国景象,义不偷生,纷纷投入白马江殉难。
这三千宫女与在黄山杀妻灭子也要抵抗金庾信大军,最终死国的阶伯,谏言犯上的兴首,成忠,就成了百济国最后的遮羞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