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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摇头道:“父皇,这恰恰是许敬宗许师傅的论调,他与上官师傅的论调有时候南辕北辙的厉害,父皇又不许孩儿忤逆这两位师傅,只好择其中想听的就几下,不想听的就放弃了。”
武媚看看李治,再看看九岁,且壮的跟牛犊子一般的李弘,忽然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真的很对得起他陇西李氏,哪怕自己曾经伺候过太宗皇帝,日后在地下见到了,想必太宗皇帝也无话可说。
谁家九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见识?
想到这里武媚就抚弄一下自己的肚皮,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这样拼命地生孩子,因为多生一个,就是给李弘多添加一个麻烦。
李治道:“既然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去做吧,试试看也好,能否长孙氏的好处都落在你手里,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李弘无所谓的摇摇头道:“孩儿可没有那么殷切的心思,能不能得到孩儿无所谓,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肉,最终还是会烂在我大唐这口锅里,只要孩儿多喝几年我大唐这口锅里的肉汤,迟早会把那些烂在锅里的肉吃进肚子里去。”
李治看自己儿子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
儿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时间还长呢,大家都不必着急,多吃一口跟少吃一口大差不差的,肉,还在大唐这口大锅里,而有资格在这口锅边拿着勺子捞肉吃的人,也不过是他们父子而已。
人人都喜欢往云初在万年县的官衙里跑。
无他,只因为云初在他的官衙里设置了一座冰山。
炎热的夏季里,屋子里的冰山散发着袅袅的白烟,无数冰凉的水滴从冰山上缓缓流淌而下,将整间屋子沁的清凉无比。
温柔站在梯子上,将一坛子血红的葡萄酿倒进冰山上的凹坑里边,片刻功夫,就有一道红色的泉水,沿着冰山上雕刻好的盘山水渠蜿蜒而下,狄仁杰拿着一个碗,在冰山下的水流出口处,接住了这道红色的冰泉,正准备一饮而尽去一去暑气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边探出来,劈手夺过酒碗,咕咚两声,就把这一碗冰凉的葡萄酿一饮而尽,然后,又把酒碗放在冰泉下继续接冰镇的葡萄酿喝。
裴行俭刚刚从外边走进来,长安城滚滚的热浪,让他的身体即便是进入了这间冰室,依旧暑气逼人。
瞅着高大的冰山,裴行俭吐一口热气道:“论到奢靡程度,长安城其实没有几个人能比的过你。
这么高的冰山,别人只有在宴客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显摆一下,你这里就这么白白的摆着,眼睁睁的看着它融化?”
云初道:“冬日之时,这样的冰山随处可见,也没有看见你把它们收拾起来,等到了夏日,却跑来含酸捻醋的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裴行俭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扯开衣襟,露出满是胸毛的胸膛,对云初道:“今天来有事跟你说。”
说完话,还特意看看站在高处的温柔,以及才弄到一碗冰酒喝的狄仁杰。
云初道:“有话你就说,如果觉得不该让外人知晓一些秘密,那就干脆对我也别说,反正,你就算告诉我了,转身我就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两个。”
裴行俭沉吟一下道:“人家成群结队的在弹劾你呢,左右台阁,吏部天官,秘书监这些部门已经快被弹劾你的文书给湮没了。”
云初瞅着裴行俭道:“你能把那些弹劾我的奏疏全部都给一把火烧掉吗?”
裴行俭摊开手道:“没有本事。”
云初不屑的道:“没有这个本事你说什么。”
裴行俭瞅着云初的眼睛道:“这么说,你真的不在乎?”
云初摇头道:“马上他们就没有功夫来弹劾我了,说不定会因为我莽撞的行动感激我。”
裴行俭道:“崔振可不是这么说的。”
云初嗤的一声笑出声,对两个兄弟道:“一个刑部郎中,能奈我何?”
裴行俭搓着手站起身,又从冰泉那里接了一碗冰酒喝下去,嘴巴张了几次终究没有说出他真正的来意。
他不说,云初就不问,温柔更是说起今年棉花受灾的事情,几个人一起商讨看看有没有好办法除掉那些蚜虫。
这一天,裴行俭在云初的官署中喝了足足十八碗葡萄酿加醪糟,以及米酒。
云初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不准备参与到裴行俭的麻烦中去。
温柔跟一只懒猫一般用右边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对云初道:“你不过是抢夺了崔氏的几个人,裴行俭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却是要掘除李氏之外的五姓七望之家的根苗,反正陛下的意愿已经很坚定了,裴行俭,李敬玄两个人算是被放在火上烤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