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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喝一口茶水,点点头道:“好茶水。”
云初给自己也倒上茶水,一边思索一边敲击着桌面道:“长孙氏的事情完结之后,陛下将会以洛阳为神都,在那里常驻,朝廷去了神都之后,长安落寞已经是事实。
我兄如果要回中原,当求在神都谋求一官半职,而非长安。”
方正连连摇头道:“愚兄有什么本事,贤弟你是知晓的,在西域之所以连连升官,完全是有一些好姐夫。
如果贸然去了神都,恐死无葬身之地也。
还是去长安,有贤弟在侧,愚兄也好把这一官半职保住,谋一个光宗耀祖。”
云初把茶杯往方正面前推一下,示意他继续喝茶,然后轻声道:“兄长此时应该为这些年在西域弄到的那些财货担心吧?”
方正看云初的眼神有些闪烁,随即就变得坚定下来,点头道:“过玉门关会被剥皮抽筋。”
“所以,这一次小弟回京的时候,兄长意欲一同回去?”
方正瞅着云初的眼睛道:“能被我彻底相信的人没有几个,贤弟排第一。
说起来,愚兄这些年在西域确实弄到了不少的钱,然而,钱多了,就不是愚兄一个人的了,不知不觉的就跟这西域的官员们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贤弟如果能帮着把这事办了,愚兄保证贤弟在西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云初沉默不语,方正也没有继续请求,两人安静的喝完了一壶茶之后,方正就告辞回去了,门开处,雪花终究还是落下来了,且下的很大。
云初洗漱过后,就睡着了,这一夜连梦都没有作。
第二天,云初派人给方正送去了很多礼物,礼物没有太贵重的,有各种烟熏肉食,有各种干菜,有棉被,有棉袄,棉裤,棉鞋,带耳朵的帽子,以及一面用水晶磨制的防风镜。
还有十坛知夏酒坊酿造的美酒。
方正人不在,他天一亮就急匆匆的回高昌城了。
温柔过来的时候,云初正在喝羊肉汤,冰冷的天气里就该喝一碗羊肉汤才美气。
“我听说西州别驾方正天刚亮就离开了?”
云初点点头道:“如果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我会帮他的,结果,他在为旁人办事。”
温柔皱眉想了一下道:“怎么办呢?那应该是老大一笔钱财才对。”
云初从羊肉汤里捞出一块羊肉吃掉,慢慢的道:“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们来西域一来是为了打通商道,第二,就是来给长安城多弄一些积蓄,好应付皇帝离开西安后要面对的困境。
既然这笔钱的数目很大,我们自然不能错过。”
温柔笑道:“好,既然你决定了,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会办的非常好。”
云初犹豫一下道:“给老方留一点,多年积蓄没有了,他会心疼死。”
温柔笑道:“他不知道这是你在拯救他,以后可能会恨你一辈子。”
云初回想起方正被他姐夫打断腿的事情,就笑道:“没关系,把他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打到他感恩为止。”
“他有你这样的老朋友真的很有福气啊,皇帝派裴行俭就任安西都护,薛仁贵就任北庭都护,再派我们来居中监督,目的就是为了钱。
毕竟,皇帝搬迁去神都,处处都要钱啊。
老方这样的肥猪,早就被裴行俭给盯上了吧?”
云初苦笑道:“皇族镇守玉门关,我们出关的时候那位都尉都没有露头,这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征兆,也就是说,即便我们以后进关,他们也不会轻易地放行。
裴行俭,薛仁贵两个干脏活的,再加上我们这些监督他们干脏活的人,最后再用皇族把归路堵死,陛下这个谋划你不能说不高明。”
温柔笑道:“既然你准备弄一些钱留在长安,这就说明你必须要破开皇帝的牢笼。
如果,你不想走玉门关,就只好走徐敬业跟吐蕃人的地盘,这两条路也没有那么容易走,尤其是在你带着老大一笔钱的状况下,不论是徐敬业,还是论钦陵都不会轻易放你过去。
你要考虑一下成本的问题,如果代价过于高昂,还是走玉门关一路,最为稳妥。
我相信,皇帝最后会给我们留下一部分的。”
云初点点头道:“是啊,确实应该好好地谋划一下,皇帝的谋划并非无懈可击。”
温柔见云初的心情好了一些,就对他道:“娜哈的法驾准备三日后继续向西,我们要不要跟他一路走?”
云初摇头道:“不去,我跟娜哈商量好了,在龟兹碰头的,然后一起回大雪山。”
“如此说来,娜哈的佛国真的要落户大雪山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