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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摇头道:“她成不了太子妃。”
娄师德道:“侧妃也足够了。”
李弘笑着摆摆手道:“好了,你啥都不知道,就别羞辱她,也别让我太难堪。
拿你的钱吧,你放心,从这里拿出去的钱,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用,我父皇知晓这些钱的来路,臣子们也不会有什么闲话流出来。
你就全心全意的把屯田事做好,别让这些钱白白的浪费了,她存这些钱也很不容易。”
娄师德准备从钱库里拿走了八千贯,这些钱会有很多的用处,虽然这里的钱很多,娄师德还是很克己的用了八千贯,而且,他还暗自决定,不出三年,他一定要替太子把这笔钱还上。
太子打了一万贯的借条,所以,娄师德拿走了一万贯,而且六成以上是铜钱。
对于其钱的看法,李弘很好的追随了云初的习惯,这东西就是一个工具罢了,要想让下边人把事情办利索,钱财上就不能寒酸。
就在娄师德准备喊人过来搬运这些钱的时候,那个不知去向的知客僧又回来了。
按照娄师德的需要,在钱库里将一万贯钱贴上封条,然后就给了娄师德一沓子印刷精美的纸条。
娄师德第一次知晓,在长安市上流通的钱财中,不仅仅有铜钱,布帛,锦缎,还有这种印刷精美的纸条子。
从知客僧鄙薄的眼神中,娄师德发现自己成了一只土鳖。
他只需要拿着这些纸条,就能去各大商行调运自己需要的物资,还可以用这些纸条作保,去曲江坊的流水牌上写下他需要的物资种类跟数量,等流水牌上出现了接手的下家,就可以让下家交付货物,等货物交割完毕,下家就会从流水牌处,拿走作保的纸条,最终来到大慈恩寺提钱,或者存钱。
钱,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不离开大慈恩寺香积厨,只是会从这个宝库搬去另外一个宝库。
回家的路上,娄师德还在回忆太子殿下留在宝库里的那些借条。
太子殿下写这些借据的时候非常认真,虽然钱的数量是太子决定的,可是呢,拿走了多少,太子的借据上就填写了多少。
看到太子殿下工工整整的写借据,用印鉴……还按上了手印……,这是乡下目不识丁之辈卖猪的时候才用的手段,用在太子殿下身上,看不出半点的违和感来。
而太子殿下,按手印的时候很是讲究,将他的手印按得完整不说,还非常的清晰,要命的是非常的熟练……最让娄师德不能理解的是,太子殿下在按手印的时候感受不到任何羞辱,脸上还洋溢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太子的表现让娄师德警惕起来了,这很可能是太子殿下目前为止最大的软肋。
在变幻多端的皇庭上,这种太子爱的要死,偏偏娶不得的女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听闻太子如今正在商议纳闻喜裴氏女为正妃,太子毫无疑问不喜欢这个裴氏女,可是,皇帝,皇后期望太子娶裴氏女,这一点上,太子殿下无从拒绝。
想到这里,娄师德的头就痛的厉害,决定回到家里就惩罚尤氏一顿。
这个臭女人,为了一筐铜钱,就把他丢到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实在是缺少管教啊。
第九十五章 从不与山贼讨价还价
自从得知娜哈正在往回走,李弘只要有空,就会骑马去一遭咸阳桥。
从陇右回来的人,都会通过咸阳桥回到长安的。
每一次抵达咸阳桥,李弘都会在桥上盘恒良久,明明知道娜哈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李弘还是在赌一个万一,万一娜哈回来了,没有看到自己迎接,可能会失望……
娜哈喝了一些葡萄酿,醉的跟死猪一样,导致那两个小姑娘还以为娜哈快要死了。
云初看过妹子之后,就愤愤的对温柔道:“你给她葡萄酿做什么?”
温柔举起酒杯道:“你要分清楚给跟抢劫之间的区别,我没有给你妹子酒喝,是她自己看葡萄酿颜色好看,抢走的,或者说偷走的也行,总之,她喝醉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是受害者。”
云初摇摇头,温柔如果没有给娜哈挖坑,想看娜哈醉酒的样子,他就不是温柔了。
“你妹子还是没有变得聪明起来啊,马蹄寺的主持还等着见娜哈呢,要是知道娜哈喝醉了,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心情。”
十八个少林寺和尚骑乘的骆驼,在娜哈的骆驼房子外边围成了一个圈。
脸色黧黑的明远大师对云初道:“马蹄寺的主持是我禅宗的道正禅师,多等一日无碍的。”
说完话,这个中年和尚就重新闭上眼睛,看样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