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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前的大广场上,除过一头正在摊大饼的巨熊之外,连树木都没有一棵。
太阳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照耀在太极殿绿色的琉璃瓦上,绿莹莹的非常好看。
在黄门惊恐的眼神中,云初一脚就踩踏在摊大饼的巨熊身上,正在酣睡的巨熊猛地被惊醒,恼怒的嗷嗷叫着四处寻找踩踏它的混账。
等它的目光终于巡梭到云初身上的时候,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然后,就头都不回的四脚朝地飞一样的向太极宫方向蹿了出去,这家伙跑的快极了,一身健康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因为跑的急,皮下脂肪水波纹一般来回乱窜。
正在跟苏定方商议西域军事的李治,突然发现巨熊惊恐的窜进来,还立刻躲在他的身后,还把肥硕的身躯缩的小小的,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
李治冷哼一声,对苏定方道:“苏卿,云初那个二百五来了。”
苏定方抱着笏板淡漠的道:“几年不见,此人越发的飞扬跋扈了。”
李治将手藏在袖子里笑眯眯的道:“陇右道之所以能免税三年,全赖此人,且容忍他几分,待过得几年,朕再下手收拾他。”
苏定方见皇帝一点惩罚云初的诚意都没有,就继续之前的话题道:“增兵安西军,老臣以为势在必行。”
李治笑道:“薛仁贵,裴行俭两位爱卿以为阿史那都支,李遮匐的叛乱不过是疥癣之疾,无需朝廷发兵,只需朕给他们征发回鹘,河中各部的兵力,就能替朕解除此獠。”
苏定方连忙道:“不可轻敌,阿史那都支,李遮匐两人确实是疥癣之疾,然,后面的吐蕃不可轻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胡乱花钱的云初跟温柔
李治听了苏定方的话,就瞅着云初道:“你在西域胡跑了两年,应该听过论钦陵,以及昆仑山孔道的事情吧?说说看。”
云初跪坐在苏定方侧面的垫子上,这样就形成了三人奏对的形式,大唐朝如今早就有了椅子这种东西,但是,皇帝依旧习欢跪坐这种奏对模式,似乎这样子可以让氛围更加的融洽一些,也更加的有礼仪感。
虽然蒲团上有一个可以垫屁股的马鞍状的小凳子,坐的时间长了,一样会腿麻。
云初窃以为,皇帝就是在等着臣子奏对时间长了腿麻,站起来的时候,好不由自主的向他行大礼,毕竟,奏对完毕之后,是臣子起身,他可以继续坐着。
云初组织一下语言道:“昆仑山孔道确实存在,没有人能想到茫茫昆仑山中间居然有一条巨大的裂隙,克里雅河从这条裂隙中串流而过。
想要穿行于这一条孔道,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那里高山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走商队,过小部分军队还可以,一旦走大军的话,如果微臣是统帅,微臣是不建议走这条路的。
原因有三。
其一,大唐军队并不擅长在高原雪山上战斗,走那条孔道,对我大唐军队来说不亚于走了一遭地府,有九死一生之忧。
如果没有必须要走这条孔道的理由的话,微臣是反对的。
其二,那就是粮秣问题,这条路全长超过了一千里,从吐蕃阿里荒原直到于阗,说起来简单,一路上到处都是峡谷,绝壁、激流,火山,一旦出现雪崩,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其三,论钦陵知晓在正面战场无法击败我大唐军队,因此上,他可以弄险,我们没有任何必要。
这一次论钦陵穿越昆仑山孔道之后,人困马乏,遭遇了一场寒风,就几乎全军覆没。
微臣以为,西域的阿史那都支,李遮匐得叛乱,未必不是北庭都护薛仁贵,安西都护裴行俭两人刻意而为的行为。
微臣言尽于此,请陛下圣裁。”
苏定方听了云初的奏对之后皱眉道:“如此说来,你认为此次西域突厥叛乱不过是疥癣之疾?”
云初解释道:“我以为,这很可能是西域之地最后一场大的叛乱,解决掉这两个人之后,西域应该可以平静很长一段时间。”
“吐蕃呢?”苏定方不愿意放弃之前的判断,他与吐蕃人交战过,见识过他们的野蛮,悍勇,觉得任何小看吐蕃的人都会吃大亏。
云初见李治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就笑道:“微臣以为,吐蕃人如今已然放弃了对我大唐的倾轧,开始将目光转向西方了。从贺兰敏之,论钦陵利用残兵败将开始经略大小勃律就能得出这一结论。”
“吐蕃人不敢倾轧大唐?”苏定方冷哼一声。
云初笑道:“如果吐蕃人有倾轧大唐的意愿的话,大非川一带的吐蕃军队就不至于撤走,对吐蕃来说,那下吐谷浑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