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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不愿意吃一号军粮,因为他知道,牛骨炒面里的牛骨是怎么来的,这东西非常的金贵,不可能是屠夫们把剃干净肉的干净骨头拿去塞石磨里磨成骨粉,这里面还有很多猪骨,羊骨,即便是鸡鸭鹅的骨头也有不少。
云初不想猜想那些骨头的来历,因此,连带着宁可吃家里带来的干粮,也不想吃这个东西。
劝诫场里的风气并没有因为多出来了薛仁贵跟裴行检就显得活泼,相反,自从云初三人到来之后,那些先一步进来的人,就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除过对云初三人保持该有的礼遇之外,纯粹把这三人当空气。
直到大唐的兵部尚书安乐县公任雅相带着一群人抵达劝诫场的时候,这里的气氛才变得活泼了一些。
主要是这位肥胖的大唐兵部尚书才到达劝诫场,就把这里人分成了三组,分别由云初,裴行检,薛仁贵统带。
很好的一点就在于,在这里的时候,薛仁贵并没有节制云初,裴行检的权力。
任雅相才把皇帝的旨意交代清楚,云初三人背后,就各自多了一支队伍。
当天中午,三支队伍就已经在伙食上分出上下来了,云初带领着十六个部下,开始吃到大块的牛肉的时候,薛仁贵与裴行检的部下们还在吃一号军粮。
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跟随任雅相一起来的人里面有随行军医群,而这些军医的首领,便是面目严肃对所有军士都一视同仁的老何,何炳书。
一大早,当薛仁贵带着自己的部属绕着劝诫场跑圈的时候,云初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却围坐在火炉边上一边喝茶,一边商讨后军将要面临的问题。
裴行检也干着跟云初差不多的活计,他们是前军,要求就是为皇帝陛下扫清任何可能遇到的危险,所以,裴行检这一次非常的认真,巨大的嗓门不断地从茅屋后面传来,看样子,他还是喜欢一言堂。
“就是这,我们要干的事情最为繁琐,说是后军,不如说是收容队,作战防御这些事情轮不到我们去操心,我们唯一需要对陛下负责的便是保证大军粮秣不缺。”
云初抱着茶杯笑吟吟地将自己后军的任务说出来,接下来,便是畅所欲言的时候,云初很想从部下们的发言,想要看一下皇帝执行“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按照史书上的大唐来看,这一个策略执行的非常不好,如果真正执行下去了,大唐哪来的藩镇之祸?
第九十九章 身陷泥潭
其实有没有藩镇之祸跟云初关系不大,就算他现在把事情弄清楚了,杜绝了藩镇之祸发生的所有诱因,只要以后的皇帝作死,藩镇之祸一样会发生。
眼前,李治对于预防藩镇之祸是认真的。
而且,他预防藩镇之祸是从云初,裴行检,薛仁贵三个人开始的。
根据云初所知,他,裴行检,薛仁贵三人跟藩镇之祸根本就不搭界,皇帝这是预防错人了。
当云初的行军长史宇文静把云初的权责认真解说一遍之后,云初就开始理解李治为啥要把他送进劝诫场闭门思过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权力竟然大的吓人,与他在大行城担任都督时期的权力几乎一般无二。
云初稍微回想一下自己在大行城时期干的事情,后脊背就有些发凉,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大行城的权力,几乎等于一地的国王。
直到现在,云初似乎依旧是大行城的统治者。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朝廷,还是勋贵集体,都默认大行城乃是长安云氏在外的食邑。
后军有八千铁骑!
两千步卒。
民夫三万!
云初对这四万人有生杀大权,就算冤枉了谁,把他给杀了,只要云初顺利完成军务之后,再顺利的交权,冤枉杀人的事情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就是云初等人在辽东战场上对李绩俯首听命不敢说半个不字的原因,主帅说要杀你,他真的会杀你,只要主帅不把自己混到破鼓万人捶的地步,杀了也就杀了。
现在,云初是主帅。
就在云初目光四处巡梭考虑拿谁的人头祭旗,立威的时候,长史宇文静苦着脸道:“君侯,咱们是后军,就莫要祸害同僚了。”
云初笑道:“令尊宇文士及都督凉州的时候,战马汗水未干,就一日之间斩二十七名悍将,一日就整肃好了军队,军令所指无人敢不从,还被人传为美谈,怎么到了本侯这里,你就不允许我杀人立威了?”
宇文静苦笑着摆摆手道:“家父杀二十七人,其中有十九人是降将,其余八人乃是鼓噪军前者,咱们这里都是正经的大唐折冲,两者有云泥之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