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让你多待几天,本公的大堂岂不是也要拆?”
索元礼直愣愣的瞅着云初道:“郡公太无礼了。”
云初忽然笑了,指着索元礼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凡是被皇后钦点过的人,都有见官大三级的本事了?
不过,你就算大三级,尔不过一介六品杂官也敢指责本公无礼?”
索元礼强忍着愤怒道:“本官持有刑部公文。”
云初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半路又把手收回来,回头瞅着跟他过来的小吏道:“掌嘴三十。”
小吏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道:“喏。”
索元礼后退一步,指着云初道:“安敢视朝廷律法如无物。”
云初诡异的笑了一下,公堂上原本属于万年县的衙役们,顿时就扑上来按住了索元礼,扳着他的头露出满是胡须的胡人脸,方便小吏抽他。
索元礼奋力挣扎,却不得脱,冲着云初大吼道:“我是皇后门下行走之人,安敢如此对我。”
小吏笑吟吟地走过来道:“前些天,皇后的两个侄儿对郡公无礼,被郡公亲自教训一顿,至今还在太医院里放血疗伤呢。
你又算一个什么东西,先前让你在这里留一天,是给皇后颜面,你后面不知天高地厚的霸占了我万年县衙门当地狱使唤,不打你打谁?”
说罢,右手抡圆了就抽了下去。
可能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小吏下手又快又狠,大堂上顿时就响起“啪啪啪”的抽耳光的声音。
公堂上还站着十几个跟随索元礼过来的人,虽然显得很愤怒,却不敢凑过来。
等索元礼的耳光被抽完了,小吏甩着自己肿胀的右手对云初道:“打完了。”
云初嫌弃的道:“把手拿开,有味道。”
小吏连忙把手缩回袖子。
云初对索元礼从洛阳带来的人道:“看样子是在洛阳横行霸道惯了的,来人,重责五十大板。”
衙役们虎狼一般的冲过去,被打清醒的索元礼连忙道:“郡公,你若是这般回护长安工部大匠,休怪本官弹劾你与长安工部大匠勾连,破坏大唐万国颂德天枢的树立,这是大不敬之罪。”
云初闻言忍不住笑了,这一刻他不得不佩服礼部尚书鲁王李灵夔,竟然真的走通了皇后的门路,非要致长安工部大匠们于死地。
他准备等一会就去见李灵夔,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帮助他们已经把柱子插进去了,后续的施工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前面,柱子倾倒的事情,大家相互承认一点错误,按照事故上报,惩罚几个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李灵夔还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啊。
于是,云初就让衙役们将夹棍从两个犯人手上摘下来,套在了索元礼的手上。
索元礼大惊道:“你要干啥?”
云初偏头对惊疑不定的小吏道:“去马厩里弄两匹马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酷刑之下啥都能得到
索元礼跟周兴不一样。
周兴喜欢整治贪官污吏,或者位高权重者,这家伙可能天生就对有权,有钱的人有很大的偏见,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对这些人就无所不用其极。
相反,落在他手里的普通商贾,百姓啥的,反倒是能得到一个公平的结果。
索元礼就不一样了,他喜欢将小小的案子办成惊天大案。
洛阳平安里有一妇人与人私通,结果自家男人捉奸,反被奸夫所杀,奸夫淫妇将男人尸体丢进房屋,然后一把火将房子给烧了,意图诈作失火而亡。
这点把戏自然瞒不过仵作,案子轻易就给破了,可惜,审案的人是索元礼,他觉得案情如此简单,必然有诈,于是,深挖之。
等平安里的案子最终大白于天下之后,被捉拿的人犯足足有一百二十八人,被牵连的官员人数多达十七人,品级最高者为五品官。
最后被判定秋决之人共有五十一人,余者流,囚。
看卷宗,上面的死囚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都有亲笔画押的招供文书。
此案一出,洛阳的风化案子一时为之绝迹,谁都不想为了片刻风流,就葬送九族。
这家伙后面办的几桩案子也是相同的手法,两个里争夺水源起了殴斗,等他平息了这桩案子之后,果然没有人争夺水源了,因为有力气争夺水源的壮丁全部被发配去了陇右。
也就是说,这个胡人就是踩着百姓的累累尸骨才硬是混成一个六品判官的。
片刻功夫小吏就带着人牵来了两匹马,其中就有云初的坐骑枣红马。
枣红马见到云初就立刻跑进来用大头蹭云初的脸,被云初嫌弃的推开,指着一根连着夹棍的绳子对枣红马道:“一会使劲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