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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冲都尉裴正等人愣了一下,马上低头作惭愧状。
行军长史李元策阴恻恻的道:“下官倒是问过几个濒死的爨氏,他们说黄金都孝敬给了朝廷里的文官,是由文官们负责派发给我们的。”
云初恍然大悟,瞅着何景雄道:“我就说嘛,小小爨弘达哪来的本事让朝廷一再来六百里加急,命本帅只可行招抚之举,原来黄金都在你们手里啊。
如此说来,何侍郎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兄弟们送金子来的?”
何景雄连连摆手道:“断无此事,断无此事。”
云初叹息一声打道:“本帅最恨的就是喝兵血之人,那些大头兵们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为大唐平叛,脑袋栓裤裆上跟敌军死战,结果,放马血战一场之后,啥都没落着,何侍郎,这可说不过去。”
何景雄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放在云初的桌案上道:“大帅看过之后,再论那一万八千两黄金的去处不迟。”
云初取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就抬腿踹在李元策腿上怒道:“一天到晚的尽干些狗屁倒灶的恶心事,老子好好的名声就是一点点的给你们背黑锅被坏掉的。”
李元策接过文书看了几眼,就小心的塞给了姜协,姜协看完之后就塞给了张东海,张东海看完之后长叹一声有些悲愤的道:“好好的一万八千两黄金没了啊——”
何景雄最后拿回文书笑眯眯的对云初道:“大帅,咱们重打锣鼓另开张如何?”
云初一把夺过文书随手丢进火盆里看着文书烧起来,这才点点头道:“本帅这一次认栽,爨氏一族的事情就这样了,朝廷还是尽快选派出一个新的昆州刺史来接管本地为好。
不日,本帅的大军就要进苍山洱海与盛逻皮这个狗贼决一死战。”
第七十七章 归来还是少年
但凡是官职能做到侍郎这一个阶层的大唐官员,就算给一个宰相的职位,他们也能安稳的接下来,想要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难于上青天。
前面给了张东海一个三万两黄金的口子,目的就在于明着告诉云初,你的三万两黄金,老子们拿走了一万八,而且老子还是明着拿的,这个亏你必须吃。
云初自从听闻了三万两黄金的事情,就知道人家手里有过硬的把柄捏的死死的。
拿到文书一看果不其然。
薄薄的五六张纸上写满了云初以及他的副帅,军司马,行军长史,以及三十六个折冲都尉们的黑材料。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唐府兵出征所求者,无非是军功与钱粮,云初要为整支大军负责,张东海要为自己的部下负责,军司马要为自己的部下负责,行军长史麾下也有老大一群人呢,至于折冲都尉们更是连钱箱子都准备好了。
官职到了折冲都尉这个层级,谁家还没有一两支商队就跟在军队屁股后面呢。
所以,从云初率军从长安出发,就等于率领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踏入了西南,才进西南的时候,云初一声令下,隔绝了大唐与周边部族的互市,目的就在于给自己带来的这些商队们腾空市场,好赚钱。
军队做生意,欺行霸市,坑蒙拐骗在所难免,有时候出一些人命官司也是常事,再厉害一些的化身匪类干没本钱的买卖也不是没有。
基本上,云初破文殊院的事情,就可以归类到这一类里面。
军队有没有罪不在于他干了多少坏事,而在于他有没有完成皇帝下达的军务,完成了,只要不是干了天怒人怨的事情,皇帝都会装作看不见。
如果打了败仗,那就彻底的完蛋了,到时候狗拉的都是你拉的。
朝廷百骑司也不是瞎子,云初领兵出征,目前以肉眼可见的胜利在望,盛逻皮虽然强悍,在所有唐人看来,他还是禁不起大唐名将云初的雷霆一击!
鉴于胜利者不受指责的原则,那些该死的文官们在听闻云初屠灭了整个爨氏之后,就果断地将原本需要分润给云初的钱给吞没了。
他们付出的唯一代价,就是放弃追究云初大军犯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罪责。
军队犯错,这是大唐军队的惯例,尤其是百战归来的军队如果没有一些被砍头的罪责在身的话,这会让皇帝在封赏的时候很难办。
云初不在乎,反正他身上的罪责从来都没有断过,从入仕至今,也就勉强拿了皇家两三年的俸禄,再多一些罪责,无非就是再被罚几年俸禄不算大事。
底下的人就不一样了,拿命赚来的军功,要是因为一些破事情被取消或者降级,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难过的一件事。
能不能保住部下的功劳,能不能带着部下发财,这是三军用命的关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