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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说长安城里干其余营生的人了。
所有人都知晓现如今的粮食价格对不起农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农夫发声,官府这些年来一直在刻意的压制谷物的价格,毕竟,粮食价格低迷,也是大唐国富民强的一种体现。
臣下其实很害怕城里人越来越富,农夫们越来越穷这个现象的。
这样很容易出现仇恨。
自古以来穷人对富人就有天生的仇恨,如果任由这种仇恨蔓延,城里欢天喜地,城外愁云惨淡,仇恨心一生,城外人想要进城跟城里人一样享福可怎么办呢?
粮食价格一时半会的不能放开,那么,是不是应该多鼓励农夫们种一些油菜,棉花类的东西卖钱呢,这些东西的价格可不能多加限制……更加不能跟以前一样只能官卖……”
云初弄不清楚皇帝到底睡没睡,原本严谨的奏对,渐渐的就变成了闲聊模式。
皇帝的马车极为宽大,皇帝加上一个宫娥,一头巨熊以及站立在马车角落里的瑞春,再就是坐在门口的云初了。
云初停止说话的时候,皇帝的眼皮子就开始颤抖,云初只好继续道:“防民甚于防川,虽然这句话的本意是说的民意,如果拓展一下就是‘防民甚于防川’,不仅仅是百姓口头说的那些话。
臣甚至以为历朝历代之所以会交替不休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朝廷并未将百姓当成自己人,只当他们是牛马,陛下常常以牛马主人自居,官员常常以牧羊人自居,武将们更喜欢以陛下之鹰犬自居。
既然都不是一伙的人,一旦朝廷有难,又有那些百姓会为朝廷死战呢?
百姓永远都是占大多数的,自陛下御极二十余年以来,天下太平不说,将士们又平灭了所有不臣之国,海晏河清之下,大唐人口增加了几乎一倍有余,譬如这长安,人口之稠密,几乎到了无立锥之地。
人口多了,官员也就多了,官员多了,纠纷也就多起来了了。
此时此刻,陛下若是还坚持百姓不过是牛羊之属,那么,陛下治理天下的成本将会极大的增加,同时,也会给一些心怀不轨者极大的机会……”
云初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说着,皇帝李治就把脑袋靠在宫娥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听,但是,李治的呼吸悠长,显得非常平静。
马车进了兴庆宫,云初就准备下马车,却不防李治此刻幽幽的睁开眼睛,瞅着云初道:“朕刚才睡得很好,心都平静下来了,以前做梦的时候,只记得你的嘴巴在翕张,却总是听不到你的声音,今天很好,朕听到你的声音了,这声音让朕非常的舒服……
就是好多建议不过是一家之言,听起来很像是屁话。
朕既然把长安托付给你了,你就在长安放你的屁,别人就只能听着,左右不过方圆百里之地,就算把长安弄得臭不可闻,也不过是一隅罢了。
记住,你放屁,只能在长安,别让朕在别的地方嗅到你的臭味。”
云初闻言,大礼参拜……
皇帝来长安一遭,让长安收获极为丰厚,工业上打开了奇巧淫技的大门,农业上,放开了朝廷对农夫的管束。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云初此次的目的,同时,他也清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完全是出于皇帝对他个人的信任,堪称恩典。
在杀不死李治,推不翻大唐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云初这个地方官能拿到的最好的政策了。
甚至,就算杀死了李治,推翻了大唐,如果云初不是皇帝,长安同样得不到这样的厚待。
云初自觉改变不了所有人,能让长安这块弹丸之地上的百万百姓能松开一些绑绳,他也足够自傲了。
或许,这是长安的一小步,历史上的一大步。
从此之后,长安将会真正插上翅膀,腾飞于这片时空。
瑞春送云初离开的时候长叹一声道:“这下子满意了?”
云初笑道:“陛下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瑞春感慨的点点头道:“理应如此,今日,对陛下来说是一场劫难,也可能是一场新生,别让他失望。”
云初正要点头,就看到薛仁贵气势汹汹的过来,云初才准备抱拳施礼,肚子上就挨了薛仁贵一记重拳,打的他腰身立刻就弯了下去,半天才站直身体,冲着须发虬张的薛仁贵道:“快是很快,就是没什么力气。”
薛仁贵握着拳头道:“再敢这般利用某家,某家定然与你死战!”
云初看着终于把事情想清楚的薛仁贵,笑道:“你打不过我了。”
薛仁贵道:“谁要跟你打了,某家说的是死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