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坐,白兰花幽香浮动,气氛十分平和。
秦销心满意足,苍冷的侧脸在烛光中染上了些许温度,自然而然地问了句:“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聊到天都黑了才开始寒暄,汪悬光冷笑一声:“爽极了,除了那两个幸存者,一个人都没见到。”
“可你还是靠岸了。”
汪悬光眼底的凉薄不加掩饰:“我活着是为了活着,要是为了躲你一直漂在海上,那和坐水牢有什么区别。”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秦销微微点头,又问:“两千亿救了罗伊,我不是非Si不可了?”
终于开始了。她想。
尽管他以“有些细节想不通”为由提问,单凭着对他的了解,秦销一定备好了逻辑严谨的话术,在一句句提问中将她引向预设的结论。
她端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是。”
不料,秦销并未继续追问,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平静地望着她:“十分钟后,你会收到我的Si讯。”
汪悬光:“……?”
“没有你的八个月里,我忘记如何当人了。你不需要走到yAn光下来,让我陪你当游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销说完,从桌后站起身,抬手解开了衬衫扣子——
从暴雪迫降导致的烧伤、车祸落水时的腿伤,再到蜜月岛上击中心脏的枪伤,特殊的除疤敷料让他的肌肤始终光滑如新。而此刻,苍白的x口上疤痕遍布,一道一道纵横如树杈,g涸如河床。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如诗般低醇温柔:
“正常人类是不同规格的齿轮,靠着相互咬合磨合而活。我和你是两块光秃平滑、没有锯齿、不参与驱动系统的圆轮。
“保险箱里的炸弹,炸碎了机械鲸鱼,一颗零件恰好堵住了我的大动脉,减少了出血量,让我撑到救援赶到。而鱼身共有一百多万颗零件,救了我的正是一枚圆轮。”
汪悬光张了下口,习惯X地想要嘲讽,那张素白沉静的面容却卡顿了,yu言又止好几次,才凉飕飕地说了句:
“你知道这种概率,相当于把一块劳力士手表拆开,扔进太平洋,然后在海浪作用下,又把手表重新组装好吧?”
“嗯,天意。”秦销的神sE一点也不得意,说完这两个字,又轻飘飘地说了句,“也是天意让我找到你。”
汪悬光眼底一片凝沉。
不是天意。
一万五千海里的燃料,最远只够她抵达西班牙。就算这次加油没有碰上,以秦销倾入人力物力,一年两年、十年八年,只要他不放弃,找到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我穿过桥洞的时候,你怎么不发Si讯,”她冷笑着问:“说不定会吓哭我哦。”
“我本来也想赌一把的,赌你会有一点难过,回到船上看见我,会庆幸失而复得,”秦销自嘲般地笑了笑,“但我更害怕你听见我Si了,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真好’。”
“呵,自知之明倒是没给你炸碎。”
他凝视着她,目光微微闪烁:“你腻了,烦了,随时可以杀掉我,我要是真Si了,你没办法复活我。”
“……”
窗外远处稀稀疏疏城市建筑如皮影戏一般黑黝黝的。桌上烛火摇曳。秦销慢慢系上扣子,侧脸、下颌和修长的脖颈忽明忽暗,棱角分明,宛若一尊高大威严的雕像。
曾经这个男人自带追光,在他身旁,她的“透明人”特质都被照得失效。国公府养病期间,他裹着厚厚毯子陷在长椅里,即使身后枯叶纷飞,神sE虚弱,眼底也透着一脉俾睨众生的傲气。
如今像褪sE的鬼影,眉宇冷肃森白,嘴唇紧抿,光影交错间凌厉而y。
汪悬光的视线流转,望向窗外,海与天笼罩在日落后的蓝调中。思索良久,她喉间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地哼笑:“你怎么就非我不可呢?”
“……”
没有立刻听到一声坏笑着“你心疼我?”,她稍微还有点不适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脑中刚刚想到了一个好处。”秦销忽然道。
“固定X伴侣可以降低染病风险。”
“还有一个。”
“别Si了,”汪悬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天龙人还有特权可以用,过年回家团圆一下吧。”
“第三个呢?”
“没了。”
“第三个呢?”
“没了。”
“第三个呢?”
“你又卡bug了?”
“第三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