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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子。”
令狐安道:
“我愿用令狐家在固安县的两处宅院换五尾金线鲤,以后固安县除了严大人就是你。”
“令狐家,无意插手县中事务。”
这是……
令狐家要真正退出固安县,全力在府城站稳?
方正眼神微动。
可能是小富即安的心思作祟,对于令狐安举家迁居兆南府的决定,他本人并不看好。
“一尾!”
叹了口气,方正开口:
“前辈既然开口,方某不好推脱,但我只能拿出一尾,金线鲤对我而言也极其重要。”
“如果前辈急需此物,可以在外面看看,虽然最近金线鲤不如前段时间多,搜刮搜刮未必不能入手几尾。”
“一尾?”令狐安皱眉:
“这样吧,再加三尾,就当是秋蝉的订婚礼金如何?”
?
“别。”
方正面色一变:
“前辈莫提此事。”
“怎么?”令狐安面泛不悦:
“我家秋蝉难道配不上方公子?”
“不是。”方正干笑,想了想方道:
“其实……,是方某家里给我安排了一个亲事,而且我与秋婵姑娘相交日短,谈婚论嫁太过仓促。”
“家里安排了亲事?”令狐安表情微动,状似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这样……”
他摸了摸下巴,慢声道:
“你可还记得章妄求?”
“章妄求?”方正面泛茫然:
“哪位?”
“当日王家那位野郎中。”令狐安道:
“以参精护宝汤给王老爷子续命的那位。”
“是他!”方正了然:
“怎么了?”
“来之前我问了一下他,金线鲤生服虽然能洗涤人体暗伤,却不是最佳法门,若是与其他几种药物相融炼成丹丸的话,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药效,最少也能增加三成药效。”令狐安定睛看来:
“其他几种草药,我那里有。”
“……”方正表情凝重:
“当真?”
“自然是真。”令狐安淡笑:
“给我五尾金线鲤,我把章妄求和其他所需搭配草药送给方府,这个买卖做不做得?”
方正垂首,陷入沉思。
他手上还有十七位金线鲤,理论上只要运用得当,搭配参精护宝汤,足可把修为推至六雷之境。
但,
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如若炼成草药……
关键是金线鲤不能放,丹药可以放很久。
交易可以做,但五尾太多了!
“东家!”
吴海在门外低声道:
“向秀带着他徒弟又来了。”
“哦!”
方正抬头:
“请他们进来。”
……
向秀让徒弟在门外等候,他独自一人行入大堂,上方两人映入眼帘,其中一人自是方正。
另一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身上的锦衣华服尽显贵气,相貌也与传闻中某人相仿。
令狐安!
令狐家家主!
大周天圆满武师!
两人并肩而坐,气氛融洽,显然关系亲近。
‘传言有误!’
‘都说方府是后起之秀,挑战令狐家在固安县的地位,现今看来,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有令狐家支持,排教就算想动手也要掂量一二,更何况方府背后还隐藏着一位高人。’
‘失策了!’
“方公子。”
念头转动,向秀抱拳拱手,闷声道:
“不曾想,竟是向某有眼无珠、认不得真龙,方公子手段了得,区区排教不值一晒。”
“今日特来请辞!”
“向老要走?”方正开口:
“不考虑考虑?”
“……”向秀抬头:
“方公子可愿给向某师徒一个机会?”
“看来方公子今日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叨扰了。”令狐安整了整衣袖,起身站起:
“秋蝉难得有机会出来,让她在后面多聊聊,我先告辞。”
“我送前辈。”方正起身。
“别。”令狐安垂首,若有深意看了眼场中的向秀:
“招呼客人要紧,你我无需客气。”
“那……也好。”方正点头:
“等下我就让人把东西送过去,吴海,代我送一下令狐前辈。”
“是!”
吴海应是。
少卿。
正堂一空。
“方公子。”
向秀深吸一口气,道:
“我师徒二人所求,只是那鹤唳九天神功,不知需要做些什么,方公子才愿意成全?”
“向老乃是大周天武师,在这小小县城委屈了。”方正身躯后仰,若有所思:
“方府也急需一位高手坐镇,若能请来向老,自是大善。”
“不过……”
“法不轻传!”
向秀抬头,一声不吭。
“方某也算习武多年,奈何始终未遇名师,浑浑噩噩走到今日,倒是不如袁中道那少年。”轻笑摇头,方正道:
“不知,向老愿不愿意指点一下方某的武学?”
“指点武学?”向秀面露狐疑:
“向某所学与方公子不同,怕是指点不了什么,倒是江湖经验和武师境界的感受略有所得。”
“这就足够了!”方正坐直身体,双眼发亮:
“方某欠缺的就是武师境界的经验。”
“七年!”
“向老在方府待七年,教我武道经验、护卫方府安全,顺便不久后跟我走一趟府城,我就交出鹤唳九天神功。”
“七年?”向秀眼神一闪: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方正点头。
他这七年之约是经过认真考虑的,毕竟按他现在的进度,就算不借助外力七年也能进阶六雷之境。
至于去一趟府城……
自是赴万宝阁陈家之约。
有这么一位大周天武师在,安全方面也能多一分保证。
至于七年后……
那时候的方正就算没能从陈家入手完整的元音雷法,也已大周天圆满,用不到向秀。
而向秀同样满意。
现如今袁中道不过三血,几年内能否证得真气还是两说,就算证得真气改修也不晚。
在此七年就当养老了。
不过……
“我需要先得到鹤唳九天神功武者阶段的法门,小徒可以转修,也方便以后的修炼。”
“这没问题!”
方正点头应下,问道:
“关于排教那边,向老有何教我?”
这话,半是试探、半是考验。
“昨夜死的那两位,虽然实力够强但在惠水分支并不多受待见,他们年纪大了、后辈也无出挑人才,死了还能给别人让出位置。”向秀拱手,道: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向某认识一位排教的朋友,可以帮忙说合一二。”
“排教自家事还未理清楚,当不会硬啃方府这个硬骨头。”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方正轻叹:
“这话说得好!”
……
……
……
“元音雷法!”
“元音在前,雷法在后,答案就在眼前,我竟丝毫不知。”
“哎!”
方正轻叹一声,把手中秘籍重重甩在桌上,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此言诚我不欺,想不到向秀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我。”
他终于明白,自己修炼元音雷法哪方面出现了问题,导致修为进展缓慢、乃至强行修炼反而会肉身受损。
也不只是向秀的功劳。
随着经验的积累增加,方正对于自身法门的感悟也越来越深,直至被一句话给点破。
向秀的指点是关键,却也不是必不可少,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而已。
问题就出在元音二字上。
元音雷法除了借助雷霆之力淬体,还要以真气震荡气血、四肢百骸,以重塑肉身根基。
武道,吐纳元气,淬炼血肉筋骨,以体炼心,如若不能掌控自己体内的力量岂非儿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