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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刚踏出过道,尽管所有人尽力正常地走动着,但那稍稍一顿的瞬间依然落入了白均予的视线中。
余孟拉住了白均予: “白先生!”
白均予摊手: “阵法太过複杂,我无能为力。”
当年余孟亲眼见过白均予解开同样的阵法,所以这个说法明显无法让他相信。
余孟: “怎麽能言而无信!”
白均予擡起眼皮,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愉悦: “言而无信我什麽时候答应过,帮你解开阵法了”
尽管阴影遮住了白均予的视线,但余孟依然感受到那阴影下方的视线。
又是那令人厌恶的笑容。
就算这辈子的眼睛大了几分,面容纯良无害几分,依旧改不了那骨子里的恶劣。
余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口道: “白先生,我本不想走父亲的老路的。”
那群人飞快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有序地围堵住了白均予的出路。
余孟的口吻依然没有改变,只是说出来了的言辞显然大不相同: “给你两个选择,现在解开封印或者试一试余家的刑罚之后解开封印。”
白均予却极其自然地正了正帽子,淡定地说着: “余老可没有这麽粗暴。”
冰冷的刀锋抵上了白均予的脖颈: “他就是个迂腐的老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光是眼前就有十几个人手,光靠他一个人根本无法突破重围。更何况似乎因为他提供的有关谢天宁的线索,给了余孟支开余老的机会,趁机掌控了整个余家。
白均予无所谓地举起双手: “我投降,封印可以帮你解开,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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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并非什麽刻意刁难的条件,白均予不过想问清楚若是真的找出余西之后,余孟打算做什麽罢了,然而余孟只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只不过那一瞬间的警惕与纠结,把所有的答案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人类罪恶的本源,嫉妒。
余西身为余家这一辈中天赋最高的孩子,显然被余老当成了下一任家主培养。余孟辛辛苦苦几十年,最后却只能驻守于一隅之地,怪不得在余老大动干戈想要救回余西的时候半路拦截了下来。
然而,这不过是余家的家事,白均予自是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在验证自己的猜测之后,十分配合地破开了结界。
该说是余孟太过自信了
守卫们都回到了原处各司其职,仿佛方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一般,余孟单独与白均予进入了房门里。
背后的门似乎是自动式的,在两人踏入里屋之后,只呀一声合了上去。
白均予勾起唇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余家的宅邸并不小,但这个房间明显有些大得过分。
整个屋子里除了正中央的一具被吊在半空中的玻璃棺木之外,再无其他杂物,空挡得令人悚然。
余西赤身裸。体地躺在玻璃棺木中,身体没有尸体应有的痕迹,反而浑身的血液似乎还在流动着,紧闭着的双眼仿佛随时就会睁开一般。
白均予舔了舔唇。
余西显然是他最喜欢的长相和身材。
一米七三左右的个子,恰到好处的身材,和稍稍有些婴儿肥,几乎能掐得出水来的可爱脸蛋。
只可惜,对方正处于非正常的状态。
欣赏完小可爱的白均予十分淡定地收回视线: “我感受不到余西的存在。”
白均予在说谎,他感受得到余西的存在,只是余西不管是身体还是魂魄,都在沉睡着。要唤醒其实并不难,但他没必要特地为了余孟费这个力气。
而刚才与白均予争锋相对,直接掏出了老底的余孟不再假装着急。他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骨灰盒,递给白均予: “小西在这里,他只是被吓坏了不敢出来。”
又是骨灰盒……
白均予这回倒是意会了余孟的举动: “你想利用同样在大火中身亡的人的气息,引诱余西出来”
余孟: “白先生放心,这不是你的骨灰盒。”
白均予: “……”
他从始至终,到底给了余家这两人什麽样的错觉,才让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十分在意上辈子的骨灰
白均予没有接过骨灰盒: “余大少,利用与死者有关的东西,做出阵法引出死者的魂魄,并不难吧”
余孟老练一红,几乎挂不住面子。
然而这的确是事实,他从一出生,就注定无法在这个行业做到巅峰,只能与普通人无二,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
但他不想就这麽认命,他终于找到了机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