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裴彗说,他这会儿头不疼了,也精神多了。
裴彗拿着车钥匙点了点头,然后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纪俞想起来了,裴彗是个哑巴来着。
下降的车窗突然打断了纪俞的思绪,司徒尽透过车窗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纪俞问。
司徒尽头发有些凌乱,一向板正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也歪到了一边,他抹了抹脸,让自己看起来算是清醒后才说:“我不会和白照宁搭边太久,你自己得有个准备。”
“谢了。”纪俞敲了敲车门,“你不觉得为难就行。”
“不会。”
……
白照宁足足走了四天才回来,不过司徒尽也没问对方上哪去,不过看得出来白照宁心情挺不错。
这天刚刚拿下一个大鳄客户,白照宁心血来潮就要请司徒尽吃顿饭。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出去吃饭,难得不是为生意也不是为做戏了。
而且今天还是情人节来着,也算天赐良缘做戏做到足了。
饭吃得差不多时,白照宁突然说:“我打算下个季度开始做北湾一带。”
司徒尽将目光从餐盘上挪开,“你想好怎么做了?”
“想了一点。”
“说来听听。”
白照宁放下刀叉,一本正经讲出了脑海里的构思:“我打算把百业的一半活水拿出来,如果再加上我们夫妻店我那百分之四十的分成……”
“那也不够。”司徒尽说,“那百分之四十现在根本还不能完全兑现。”
“我知道。”白照宁有意无意拨了拨自己胸口前的链子,“所以我打算把这块地交给纪俞去做。”
“纪俞?”
司徒尽紧紧盯着对方脖子上那条链子,上面那颗坠子他并不陌生,那是纪家旗下投资的品牌之一,白照宁喜好打扮和装饰自己,不过司徒尽从未见过他佩戴过这一品牌的产品。
“对,他先替我承担那百分之四十的流出,等到地做起来了,连同这四十我再给他百分之五的回扣。”
司徒尽不自觉的摸了摸领带,“他只要百分之四十五?”
白照宁点头,“我说了前三年可以五五分,他说四十五就可以。”
司徒尽暗暗揪了一把自己的领带,又说:“就这么把地交给他,你放心?”
“你这话问的。”白照宁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你们不是发小吗,你问我?”
“我当然放心,只是你这想法会不会太冲动了,华方才刚刚做起来,百业拿出一半资金去活络北湾,倘若这北湾做不好,别说这一块地,连着你的公司和我们的公司都要出事……”
白照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不可能,北湾这片就算明天成茅厕也能淘金,纪俞的提案我也看了,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头发你瞧瞧。”
“白照宁。”
“怎么。”
司徒尽捏了捏眉心,有些许无奈:“你是不是太相信纪俞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照宁不解又觉得有点诙谐,“除非你说你吃醋,否则我可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说出这种话。”
空气沉寂了足足半分钟后,司徒尽才黑着脸说:“你没看出来他在跟你示好?”
本以为白照宁会有所惊讶之色,实则不然,他只是耸耸肩,十分轻松道:“那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
“很难看出来吗。”白照宁毫不心虚的说,尽管他也是刚刚发现不久,“你别说你有意见。”
司徒尽揶揄一笑,“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事基本就这样了,又不是说他多吃亏……”
“就为了做这块地,你还要把自己搭进去给他?”司徒尽神色很是复杂,“难道不是你吃亏?”
白照宁愣了一下,他抽了口烟缓缓后才说:“你是觉得我会傻到因为一块地就对他感恩戴德,乖乖听话给他ll压?”
“……”司徒尽有时候想不太通对方的脑回路。
“如果他愿意做下边的,我倒是可以考虑。”
司徒尽顿时有些语塞,“你一句商量也没跟我打,就这么跟他好了?”
“这才哪到哪,我也没说跟他共事就是跟他搞吧,你情我愿的事情别说得那么龌龊。”白照宁朝服务生招了招手,“买单。”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路道两旁多的是卖花的小贩,看到这样两个相貌不凡的男人走过去,一学生模样的女孩立马抱着一桶花过去了。
“谢谢了,我们不用。”白照宁礼貌婉拒了她。
司徒尽若有所思,于是问了有没有弗洛伊德。
“有,有的。”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的摊子,“您要吗?”
司徒尽嗯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掏出了钱包。
白照宁就在一旁睨着对方,并未有任何言语,等司徒尽将一小束花递给他时,他才说了个谢谢。
上了车后,白照宁就随手将花往后座上一扔了。
“你就不能买个真的。”白照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吐槽说。
司徒尽偏头看他,“什么真的假的?”
“花。”
“花怎么?”
白照宁啧了一声,“那花是弗洛伊德吗你自己瞧瞧。”
“不是吗。”司徒尽问。
“他妈的,那是富克,你这都分不出来还学什么别人装浪漫。”
司徒尽于是伸手到后座上拿过那束玫瑰,他将花束送到鼻尖前闻了闻,然后又偏头过去在白照宁的颈窝里嗅了嗅。
“你干嘛?”白照宁被吓了一跳。
司徒尽鼻尖蹭了对方颈根两下才离开,“这香味不是一样吗。”
“鼻子不好就切了吧。”白照宁很是嫌弃的推开了对方,“谁让你从味道看品种。”
司徒尽半侧着身,一副要认真听学的样子:“那要怎么看。”
“富克没刺,而且是蓝调玫红。”
“哦,那弗洛伊德呢。”
白照宁压根就没心思陪对方废话,“想知道自己去查,赶紧回去。”
等到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白照宁就看到自己床头边上放着一束正宗的弗洛伊德了。
他从里面抽出一支,拿出去同司徒尽道了谢。
“谢什么。”司徒尽也是刚刚洗完澡,浴袍大开的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
白照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坐下,“不知道,不过你最近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小事。”司徒尽抚弄着手里的玫瑰,指腹抚过上乘丝绒质感的花瓣时,他没忍住再嗅了嗅花心,确实是和白照宁的信息素味一模一样。
“老实说,你觉得我把地交给纪俞做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这话才是白照宁下楼的目的。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信任他?”
白照宁盯着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