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照宁用冰冷的脚尖掂了掂对方的下巴,司徒尽趁势抓住了他的脚踝,并在踝骨亲了一口。
“下来。”司徒尽蛊惑他说。
“……”
白照宁感觉自己脸上的伤口痛得发痒,是开始结痂的难耐,他慢慢沉身下去,悬坐在了对方肚子上。
“你挺听话。”司徒尽拨开挠人痒痒的毛发,在耳鬓边亲了一口。
白照宁耳尖又红又烫,明明在这种时候了,他想到的却是视频照片里画面,因而导致他产生了过激反应的无理恼怒:“你能不能别像狗一样缠人!”
“有那么像吗。”司徒尽真诚发问,“还是我不如狗?”
明明怎么听都是恶意输出,可白照宁却涨红了脸,觉得低俗又引人充满遐想。
低趣味的交流手段永远没有下限的原因,无非就在于人的接受程度有多高。
“狗才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如果狗有我千分之一的诚意,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白照宁感觉头痛极了,他用虎口掐死对方的嘴,自我休整了呼吸半分钟后,他接受了对方对自己的变相安慰。
司徒尽坐起来,捧着对方的脸吹了吹那些扎进他伤口处的头发。
“你能不能别玩假情假意假温柔了,我不吃这一套!”白照宁心口又是一阵无名大火。
司徒尽大抵也是耐心耗了大半,他忍无可忍的抓住对方的头发后拽,迫使对方跟他交换唇热起来。
二人在地毯上互不相让的滚了两圈,那架势和下等勾栏里的做派没个两样,就在司徒尽感觉要一切水到渠成时,白照宁临阵脱逃了。
……
两天后,司徒尽才在一家俱乐部里找到白照宁,而且俱乐部还是纪俞的。
找到人时,白照宁不着衣物躺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是一片人造的沙地,他睡在沙地中央,身边全是蠕动爬行的活蛇,还有些蛰伏在他腹上。
白照宁麻木的抓起其中一条,想把它弄死,却又放下了。
玻璃房外,坐在一旁的纪俞看到司徒尽来了,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先兴师问罪道:“你藏着他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过问我?!”
第14章 假醋你也吃
“我……”纪俞明显有些意外,“不知道你在找阿宁。”
司徒尽嘴边的话突然咽下去了,他咬咬牙:“公司有事,他人影不见一个,却跑到这来……这是干什么。”
纪俞想了想,“脱敏?”
“……”
司徒尽无言走进玻璃房中,他绕开那些弯弯扭扭的蛇身,来到了白照宁身侧蹲下。
“你一声不吭跑到这来,我快报警了你知道吗。”司徒尽拿走对方胸口上一条黑王扔到一边,“谁给你弄成这样的?”
白照宁眼神寡淡,不太想搭理人的样子,“我去哪里不是我的自由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出去寻死还是怎么……!”司徒尽撩开对方的额前发,检查看了伤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白照宁松开手里的活物,撑着沙地坐了起来,“在回去之前,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离婚吧。”
司徒尽替对方清理背上沙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为什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要怎么继续共事?”
白照宁的话让司徒尽一时半会沉默了,他出去给对方拿了衣服过来,套上上衣后才想出对策说:“逢场作戏那就……将计就计。”
“我不可能和你有什么的,司徒尽,你的目的性太强了。”
司徒尽仍旧细心的给对方扣着扣子,“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那块地才对我使出这一套的?”白照宁打断对方的动作。
司徒尽点点头,干脆招了:“一开始确实是。”
“你觉得在我们之间打感情牌是什么好事吗?”
“这件事我不做回答。”司徒尽说,“我不觉得全弊无一利。”
白照宁站了起来,司徒尽让他抬脚,他照做让对方替他将底裤外裤一一穿上。
“你不就是嫉妒纪俞吗。”白照宁看着对方的头顶说道。
司徒尽冷着脸,继续给对方穿袜子鞋子。
“如果你不想让他做,你有什么不能直接开口的。”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开口?”司徒尽反问他,“况且我现在不想做了。”
白照宁用刚刚穿好的鞋子勾了勾对方的下巴,“如果你不想做,你根本不会低头讨好我。”
两个太聪明的人放在一起最坏的一点就是没人去承担圆场的那一方。
从司徒尽突然转性的关心开始,白照宁就觉得司徒尽一切不合乎常理的举动都是有迹可循的,就算他百般否认也好,但人的嫉妒心和好胜心是完全藏不住的。
白照宁不觉得司徒尽是一个演技很差的人,但他在处理这件事上,却又故意演的很差。
因为演的差,才能把嫉妒心堂而皇之的抬上来,让人觉得情有可原。
司徒尽也知道白照宁不可能会因为一句喜欢或是关心就真的被打动,但他还是选择用最粗制滥造的示爱和关心来体面、明目张胆暗示自己不愿意让纪俞捡便宜。
这种看似漏洞百出实则又做得天衣无缝的控诉,说实话确实让白照宁动摇了。
让他动摇的倒也不是司徒尽无形的绑架,而是司徒尽抓住了他疑心重这一点。
他现在既不相信司徒尽,也不相信纪俞了,这都是司徒尽的功劳,他赢了。
“先回家,回家再说。”司徒尽起身牵住对方就往外走。
“要回你自己回。”白照宁撒开对方的手,“是你自己把这段关系弄得一团糟的。”
“我是嫉妒纪俞没错,我不想让给他是事实,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我现在就不能为了维系我们的关系这一点讨好你吗?”
话都说得这份上了,白照宁还是觉得对方在藏事,“维系关系?你是哪个心眼说出这句话的?说白了你真正的目的还是没达到。”
司徒尽胸口一阵起伏,两手紧握成拳无处发泄,“白照宁你揣测我的理由可以新鲜一点吗?你就不能往其他意图想想?哪怕你觉得我单纯是想睡你也行。”
“我应该围着你转?你的目的达到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白照宁戳了戳对方的胸口,“收获了你的假真心?”
“……”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稀罕。”白照宁讽笑,“离婚吧。”
白照宁突然茅塞顿开的清醒,让司徒尽感觉到了一种很是刻薄的可怕,那就是白照宁不容许自己踏入有任何风险陷阱的谨慎。
换言之,白照宁其实是相信他的真心的,所以他才怕。
真心本就是不定数,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