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尽没多久就去端了饭菜来,他仍是一句话不说的将两菜一汤都摆整齐,白照宁刚刚想伸手拿筷子,就被打了一下手。
“?”白照宁惶恐的看着对方。
司徒尽拿过碗筷,夹了一片牛肉进碗里。
白照宁有些无措,这不是给他吃的吗,为什么没有他的碗筷?
“我可以吃吗。”白照宁弱弱的问,肚子空瘪的叫唤声都比他说的话音大声。
司徒尽冷眼看他,好像在等待什么。
“我……”白照宁看着还冒热气的饭菜看得口内生津,他想了想,于是凑脸过去,在司徒尽脸上亲了一口。
这下司徒尽才肯把刚刚夹起来的那块肉送到白照宁嘴里。
后面白照宁干脆坐到对方腿上,同司徒尽来了个绵长悱恻的湿吻,这才换来了两碗饭吃。
他还问对方能不能放他出去,司徒尽不准,不过白照宁已经吃饱大半了,他有的是力气和对方打架,结果人还没抡上,就进来两个打手把他抓住了又往黑匣子里关。
这一次又是关了两天,白照宁肚子里的饱腹感慢慢消失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恐惧和焦虑,他睡也睡不着,只能在黑匣子里摸黑走来走去麻木自己。
两天后司徒尽来带他出去,这回他什么刺也不敢挑了,司徒尽给吃他吃他就吃,让他睡他就睡,连开灯都要看对方的眼色。
这种温顺的状态持续了一周后,司徒尽终于不再把他往黑匣子里关了,他可以一直待在卧室里,三餐也能定时吃了。
但司徒尽却再也没露过面,饭菜是直接从卧室门下的小窗口放进去的,白照宁谁也见不着。
这种圈养一般的囚禁生活大约持续了两周,白照宁又接近崩溃点了。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每天睡醒就是在等吃,吃完就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实在没事做他就叠衣服,反反复复,几个柜子的衣服叠好了他又弄乱,然后再开始重新叠。
饿的时候他只想着活下来,现在吃饱了他很难不控制自己去想怎么逃跑。
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他可以依靠的人了,纪俞如果也不能来救他的话,那他只有自救了。
偶然有一天,他瞧见窗外的百米外有一辆汽车路过,他疯狂向那辆车子大喊求救,结果第二天窗玻璃就被用油漆糊上,窗子也被焊死了。
为此,司徒尽还把电给断了,天一黑,卧室里就跟黑匣子一样,白照宁在房间里求司徒尽给他开灯,可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声音。
白照宁害怕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天亮了才敢哭出来。
这样断电的情况也是持续了三天才恢复供电,白照宁就再也没关过灯,24小时都要开着。
时隔三周终于能见到司徒尽,是因为白照宁偶然在衣柜的一个行李包里发现了纸笔。
他花了半天时间,给司徒尽写了一封信,然后放到了拿饭的那个小窗口外。
然后晚上司徒尽就进来看他了。
司徒尽的头上缠着纱布,嘴角也有淤青,白照宁支支吾吾的问了对方怎么受伤了,司徒尽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他说是纪俞打的。
“他为什么打你。”白照宁说着,不敢看对方一眼。
司徒尽将人从地板上拽起来到沙发上坐下,他口吻像是质疑一般反问对方:“你觉得他为什么打我。”
“因为……我?”
司徒尽笑而不语,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张纸,当着白照宁的面打开又看了一遍。
白照宁坐在一边如坐针毡,他记得自己写错了好几个字,司徒尽该不会要惩罚他吧。
司徒尽看完后把信递给对方,“念。”
“可以不……”白照宁觉得这很羞耻很别扭,有些话就是因为他说不出口才用笔写出来的,可他又不敢忤逆对方,“我…好的。”
司徒尽拍了拍自己的腿,白照宁就会意的坐上去,可他实在为难,只能面朝着对方,用那张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念。”司徒尽依旧惜字如金道。
白照宁整张脸几乎要贴到信纸上去,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细语念起那些字来:
“司徒尽,你在家吗,我的腺体好痛,它是不是生病了,你可以给我请个医生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纪俞……”
念到纪俞这两个字时,白照宁停了下来,他看了司徒尽一眼,司徒尽示意他继续念。
“纪俞说我的腺体有点坏了,要定时吃药,我已经很久没吃药,我有点难受,你可以进来看看我吗……”白照宁愈发小声,“念完了……”
司徒尽从肺里呼出一口不太顺心的气,他问:“你也知道你生病了?”
“病了,但是也好了。”白照宁心里发寒,“是难受要吃药了。”
“你知道你生的什么病吗。”司徒尽夺回对方手上的信纸叠好收进口袋,“纪俞是怎么告诉你的?”
“腺体衰……”
“腺体衰竭是不是?”司徒尽又急着打断对方的话。
白照宁嗯了一声,不敢多嘴。
“你跟他身边这一年,他除了给你好好治病,他在你身上动的手脚你都没发现?”司徒尽说着说着就火气上脸了,“现在腺体痛了是不是想到他了?”
“我怎么了……?”白照宁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同为alpha,他隔三差五给你打信息素依赖剂你就一点也察觉不到?白照宁你是不是傻子?!”司徒尽说着就推开对方的衣袖,“他是不是给你从这里打针。”
“嗯……”
“把你关起来的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闻不到纪俞的信息素是不是觉得特别心烦焦虑?!”司徒尽咄咄逼人道。
白照宁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你把我关起来才……”
“还嘴硬!”司徒尽严肃起来,“是不是还没关够!”
听到这话白照宁立马慌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alpha腺体衰竭的时候会对最亲密的oga信息素产生依赖,而他却同为alpha,只能在你最腺体最虚弱的时候给你打他信息素的依赖剂,用药物干扰强行赋予依赖效果,只要你以后腺体一痛你就会情不自禁想到他,现在我告诉你了,你知道了吗!”
这件事对司徒尽来说也是相当的炸裂和痛苦,以至于他花了差不多一个月不准让白照宁进食,才大致八九的将对方身体里的依赖剂药物残留清空干净。
白照宁恍惚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你自己问他?”
“不,不要了不要了!”白照宁慌得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见他我不见他!我再也不见他了!”
司徒尽板着脸给对方擦了擦眼泪,又难得心软的把人套进怀里,“告诉我,那现在腺体是怎么个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