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他们结婚这四年来,几乎没有过温情的时刻,热恋期甚至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而他们互相折磨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相爱的时间总和。
“爸妈也回来了,明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司徒尽说,“吃了饭,我们就去办离婚。”
白照宁久久才回了一个,“他们没事了吗。”
“暂时停职了。”
“哦。”
司徒尽关了灯,换了个姿势把人搂得更严实,“好了,睡觉吧。”
第二天中午,司徒尽带着白照宁出了门,司徒炔夫妇和司徒玥已经在餐厅等候有一会儿了。
白照宁其实跟这一家人没多少交集,司徒炔和杨琇也没怎么把他的存在放在心上,他心里也清楚,这对夫妻连自己儿子都不看重,又怎么会看得起他。
饭吃到一半时,司徒尽终于吐露出这一顿饭的目的:“爸妈,我和阿宁已经决定离婚了,现在通知一下你们,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往他身上联系……”
除了白照宁,另外三人都显得很是意外吃惊,杨琇也是象征性问了一句:“已经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司徒尽看向白照宁,白照宁也是尽量挤出一个微笑。
吃完饭后,白照宁又跟着这一家人去了机场,给去瑞士读书的司徒玥送行。
一阵忙活下来也是下午了,两人去了民政局,结果却无法办理离婚业务,原因是因为司徒尽刚刚结束调查,个人信息还没有解禁,要等北京那边放行了才能办理离婚这一类跟个人信息变动紧紧相关的业务。
回到了车上,两两沉寂片刻后,司徒尽给何治打了个电话。
过后两人又颇为和谐的一起去吃了个晚饭,从餐厅里出来时,何治也到了,他带来了两份离婚协议书和一束弗洛伊德。
只见过人求婚送花的,从来没见过谁离婚还送花的。
司徒尽将车开到了东江边上,两人坐在车里,手上分别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协议会在我的信息解禁以后生效,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协议是假的,两份都已经做了公证登记了。”
司徒尽说着,就十分爽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白照宁握着笔,正准备落笔时,司徒尽的手机响了。
司徒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于是按下了接听。
“怎么了。”司徒尽看着白照宁似乎也在听,于是开了免提。
“我把张保陷害你的证据公开了。”纪俞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开车。
“什么?”
“这事有点乱,你被扣留后一开始我只是想打打幌子,结果红派竟然敢来查我爸,我看不下去就公开了。”
司徒尽眉头拧紧,“这关头怎么可能公开得了?”
“是公开不了,他们想把我扣在北京来着,所以我在蓝网上公开了,他们管不了。”
司徒尽无言良久,才说了个:“你不用做到这一步的。”
“多大的事。”
“谢了。”
“谢什么,挂了,开车呢。”
司徒尽说了个等等,然后又酝酿了一句相当沉重的:“这些年,都谢了。”
“你这话说的……”
挂了电话后司徒尽下车抽了一支烟,他在车外又打了个电话,白照宁却还在看那份离婚协议书,迟迟没有落笔。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司徒尽这一系列的反常表现,让人总觉得居心不良。
司徒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违背他意愿的事,他做的每一件事背后总是一盘更大的棋局,白照宁这次也不确定,他站在什么位置,又要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回到车上后司徒尽发现白照宁还没签,他虽有犹豫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将车再往前开了几公里。
车停下来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几百米外那座稳坐在东江边上的大歌剧院。
这歌剧院白照宁之前路过只匆匆看过一眼,那次也是夜晚,整座歌剧院都亮着灯,那璀璨高调的存在是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能忽视的。
那时候白照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司徒尽对柳未青真的很大方。
这简直就是司徒尽给柳未青摘了一颗他最喜欢的星星。
望着那座今夜没开一盏灯的歌剧院,白照宁问:“来这里干什么。”
“这儿有条路回去比较近。”
“?”
司徒尽解了安全带,他笑笑:“待会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们就到这里吧。”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白照宁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我说,你回去吧。”司徒尽犹犹豫豫的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回你想去的地方。”
“你……”
“签了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司徒尽催促说,“我也想早点解脱。”
白照宁这才慢吞吞的把自己名字签到了离婚协议书上。
签了以后,如释重负那口气竟然是从司徒尽嘴里吐出来的。
司徒尽恋恋不舍的抚了抚白照宁的脸颊,他拿起自己那份离婚协议,故作轻松一笑:“我们两清了。”
“……”
“回去路上小心点。”司徒尽心中艰涩,不知不觉间眼眶也润了,“再见了。”
紧接着,司徒尽就下了车,他回头看了白照宁几次后,就头也不再回的一路往歌剧院的方向走去,最后还跑了起来。
还在失神的白照宁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倍感不妙,想下车去问个明白时,却发现车门怎么也打不开,他把四个车门都试了,根本不能打开。
但是车子却是能启动的,他于是坐到驾驶座上朝着司徒尽追了过去。
结果车开了几百米就没路了,因为前面就是江岸尽头了,有护栏围着。
正当白照宁不知所措时,他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巨响,紧接着眼前亮起一片赤红的火光。
柳未青的歌剧院着火了……?!
白照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下来,隔着车子的挡风玻璃,他清楚看着隔江对面的那座歌剧院燃起了熊熊大火!
就在几分钟前还是如同黑影一般的庞然建筑物,这时候已经因为冲天的火光而照亮了全貌。
整栋歌剧院的大火也染红了周遭的江面,白照宁呼吸也在这炽热的火光里失去了应有的节奏。
还没等白照宁敢去猜想这是怎么回事时,他的眼睛就先告诉了他答案。
仅仅几百米的距离,白照宁清清楚楚看到了就站在歌剧院顶层上的司徒尽。
他站在火光里,看那剪影动作应该是在抽烟。
火势之大,就连车里也听得到那座歌剧院的坍塌声和各种细碎爆炸声。
白照宁甚至不需要去求证,他的心也告诉了他……
这火是司徒尽放的。
眼看着火势要烧到歌剧院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