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对方的底了,“快去洗澡吧,洗干净回来我在跟你算犯错误的账。”
他开始洗后不久,司徒尽突然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白照宁刚刚把自己淋湿,头上还没开始打泡沫呢。
司徒尽把一张小凳子放到浴缸边上坐了下来,“进来陪你。”
“你陪我什么啊你陪,司徒尽你粘人也要有个度吧?”
司徒尽挽起了衣袖和裤腿,然后挤了一手洗发水,“躺下来。”
“我自己洗。”
“我要开始数数了,白照宁。”
“一二三。”白照宁挑衅了对方一嘴后立马在浴缸里躺了下去,“你学了这么多年数学,就会这三个数字啊?你高考数学有30分吗你?”
司徒尽拿着花洒重新给对方打湿了一遍头发,并将手上的洗发水尽数打成泡沫往对方头上抹去,“不怎么好,30前面多个1。”
“那也才130啊。”
“那你呢。”
“130后面少个零。”
“……”
“啧,笑什么。”白照宁闭上了眼睛,“我爸都说了我不是学习的料,我音乐生能上大学已经很了不起了。”
司徒尽一手垫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手给对方抓头,“那怎么没见你给我唱点歌听听。”
“我是学乐器的,我又不靠嗓门加分。”
“你学的什么。”
白照宁眼看着是一个吹牛皮的好机会,于是颇为虚荣的列举了好几种乐器,“不过我还是最擅长萨克斯,我以前的那个家里有一把是我妈送我的,不过后来被周观止扔了。”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这艺术细胞。”
“艺术细胞……其实也没有,只是我要是不学的话,我爸会打死我的。”白照宁笑着自己就笑了,“这也没什么好提的吧,咱俩以前也没那么熟,有什么好提的。”
司徒尽想想也是,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过一段可以称之为平淡温馨的时光,就连这些家常便话几乎也没有好好说过。
“那你呢,你小时候应该挺听话的吧。”白照宁突然也好奇对方的往事起来,“不过感觉你前几年跟你爸妈也不亲啊。”
“如果你觉得不给家长找麻烦就是听话的话,那应该是。”司徒尽说,“我初高中都住校,不亲也正常。”
“为什么。”
司徒尽抓完头发还给对方洗了耳朵,“因为他们忙,工作调动太多,不过也还好,我和程卓一起住校。”
“纪俞呢?”
“……他高中大学在墨尔本读的,你结婚的时候他还在读研究生。”
白照宁哦了一声,又多嘴一句:“那你怎么不读研?我记得你结婚也挺早吧。”
“不感兴趣,而且我大学毕业就参加工作了,结婚早是因为我想让组织觉得我是一个生活稳定的人,这样我在检察院的晋升机会可能会多一点。”
白照宁认为跟现任提前任应该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他又没管住嘴想问个清楚:“你和柳未青,是自由恋爱吗。”
“……算是吧。”
“哦。”白照宁觉得自己果然不太礼貌,“你追的他?”
“没有。”司徒尽不是很想继续这话题,“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认识以后就有保持来往了,结婚只是顺其自然中的一环。”
白照宁:“程卓说你很喜欢看舞台剧。”
“……所以我说这是机缘巧合。”
白照宁对这种陈年往事倒是没什么看法,可他又觉得自己确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司徒尽看对方不说话了,正想着要怎么圆场,白照宁却又说:“那我们以后一起去看舞台剧?”
“……你确定?”司徒尽挤洗发水的手停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对音乐剧可有研究着呢,别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情趣高雅的人……”
司徒尽说好。
“那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离婚呢。”
“因为我的案底可能会对他的履历考核产生影响,所以在我去服刑之前他就和我离婚了。”
白照宁听完感觉有点雾水在脑子里,“不是,事业对你俩有那么重要吗?”
“对那时候来说是重要的。”
“现在呢。”
“你重要。”司徒尽说,“无论我从事什么工作面对什么处境,我都会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白照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点不自然,他晃了晃缸里的水又问:“你不会骗我吧?”
“那你就去组织上面检举我。”
“……你真是。”白照宁感觉真踢到铁板了,“别这么不正经说这么慷慨激昂的话。”
洗漱清爽后,白照宁有意打扮了一番后两人就出门吃饭了。
……
陈树心不在焉的回到单位后不久,就被一个电话传到某个私人居所。
进到那个指定房间之前,陈树在守卫的要求下搜罗了全身,并脱去外衣,只穿着一条底裤和一件衬衣就进去了。
他单独再走过两道厚重的门后,来到了一个古香古色像卧室又客厅的地方。
陈树两条笔直和白皙的腿很快就把茶桌前的四只眼睛吸引了过去。
“就站在那儿。”纪康开口。
陈树于是便换了一种跪姿停在原地。
“让你见笑了,启平老弟。”纪康一手捏着茶杯,一手盘着一串禅珠。
孙启平不太擅长控制表情的向陈树那边露出了意外的眼色,“没有没有。”
不过没一会儿,孙启平也识趣的自己先行离开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着吗。”纪康问。
陈树沉寂良久才回:“没有第一时间把国监组的动静交代给您。”
“是不想还是忘了?”
“忘了。”
“自己爬过来。”
陈树低声说了个是,然后两手撑地一个膝盖一个膝盖的挪到老家伙跟前。
“很快就到这一块换天的时候了,你不能掉链子啊检察官,否则到时候我怎么把检察院交给你呢?你说是不是?”
陈树忍受着年轻的脸蛋被粗老的掌心摩挲,他咬牙:“是。”
“告诉我,国监那边到底是什么回事?”
陈树犹豫了,但纪康也不恼,他从桌子角上拿了一枚方形公章递给对方:“章我都给你刻好留着了,你看满不满意?”
当看到手里那枚公章不是检察官专用章,而是脱离检察院职务更高更自由的外院代理专用章时,陈树呼吸为之一滞。
“我都这个年纪了,也不能帮衬你几个年头了,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做点体面自在的活儿,是不是?”纪康说得又慢又用情,还连连唉声叹气了好几回。
陈树久久才缓缓点下头。
“告诉我,你师兄和国监是怎么回事?”
“师兄……他没有死,但是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