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宁胃口不佳,吃了一点就放下了。
“张嘴。”司徒尽干脆拿起对方的碗,反而行之给人喂起了饭,“这几天都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像没吃饭一样,现在要赶紧补回去。”
晚上护士给白照宁拉了一张副床在一边,白照宁一直睡不着,因为病房里的监测仪声音有点吵,司徒尽发现后就把监测仪关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林医生就把两人教训了一番。
今天要开始做药疗了,病房里全是一股浓重的沤苦味,司徒尽就不再让白照宁待在医院了,还跟医生串通一气说旁人吸收多了会有副作用,白照宁半信半疑的就被打发回家了。
白照宁前脚刚刚跟何治出去,后脚病房里就挤满了人。
“要弹劾我也该挑个好时间点吧,你们这么一群人挤进来,我吃午饭怕是有点不合适了。”司徒尽坐在病床上,小桌板上是刚刚摆好的午餐。
吕长峰和赵为正对视了一眼,然后让多余的人都出去了。
“你知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赵为正天生就长着一张不好惹的脸,把人盯得直发毛。
“革我的职务?”司徒尽犹犹豫豫的还是拿起了筷子,“那我没有任何异议,组织大可直接下通告,这么劳烦大家亲自过来通知我,我会良心不安的。”
赵为正看着对方那副无所谓已的样子就更是来气,“你以为有你爸妈顶在上面就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是不是?”
“关我爸妈什么事,他们要是肯偏私我,我也不会被你们耍的团团转,我既然甘心为你们所用了,何必又拿我爸妈做桩,赵委您说话还是要讲些分寸,毕竟我母亲身在纪委,可是很难做的。”
吕长峰示意身侧人不要再说了,他叹了口气:“你这事做的有不对,但是并非也无可原谅,革职不至于,但是处分是必须的……”
“不了。”司徒尽婉拒,“就算组织不革我的职,我也会请书退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首先,我不服从工作安排理应受处分,引咎辞职,其次,出于我个人原因,我自愿退任。”司徒尽口吻认真不拖泥带水,“我的退任书在昨天已经递交上去了。”
“你!”赵为正气的站起来直指着司徒尽的鼻子。
吕长峰又把人按回去,他也有些意外,“这事就是个处分的问题,你这一动静算什么回事?你觉得是我们逼你退任了?”
“没有。”司徒尽说,“我不能和我爱人分开,北京不适合我,总之都是我个人原因。”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北京还容不下你们两个人了?”
司徒尽摇头,“我和他还没有结婚,他年纪也还小,又举目无亲的,有很多事离不开我的照应,不看着他我不放心,总之就是我的个人原因。”
赵为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以后只觉得不敢相信司徒尽眼光会有这么浅薄局限的一面。
“你这个年纪正是有无限可能的年纪,怎么能拘泥于此呢?”吕长峰也同样感到不理解。
司徒尽懒得解释,“总之我不会在京就任了,可以替补的人也很多,还请组织谅解。”
“你的意思是,你想进国监?”吕长峰问,“这个未尝不可,只是……”
“不,我什么都不想,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只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就不明白了。”赵为正气急得直拍大腿,“组织那么器重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你想干什么啊?回这里做你的大老板?”
司徒尽点头,“我觉悟低俗,辜负组织的期望了,两位请回吧。”
……
白照宁回到家后什么也没做,他对着镜子尝试说了几句话,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已经快下午了,郑姨已经在准备晚饭了,白照宁也跟着进了厨房。
郑姨对白照宁要试着下厨表示强烈的拒绝,并声称司徒尽知道了就不得了,白照宁却不把对方的提醒放在心上,坚持要自己做。
他也说不出话,只能拿着手机一边看教程一边学,手忙脚乱到最后炖出来一锅他自认为还可以的汤水。
白照宁来送饭,看到里面还在做药疗,于是他只敢让护士送进去,自己站在门口看。
司徒尽于心不忍,就让护士给白照宁拿了口罩过去,白照宁才能踏进病房来。
“怎么你自己来了,脚好了?”司徒尽的头上戴着药网,右耳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红红的,看着有点滑稽。
白照宁点头,然后不太利落的把吃饭用的桌板打开,将两个保温壶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看对方走路没什么问题了,司徒尽也就姑且信了对方的话,“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也不要为我做饭什么的,你不擅长这些就不要为了关心我去为难自己,好吗?”
白照宁愣愣的看着对方,这都没吃呢,司徒尽怎么知道他做了饭,不过想必也是郑姨告的状了。
看对方瞪眼了,司徒尽又连忙解释说:“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容易受伤,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碰刀碰火伺候人的事不适合你,就这一回,不要有下回了好不好?”
亏白照宁一路上还在期待着司徒尽怎么如何如何夸他手艺高超、懂得体贴人了,结果司徒尽这个有命活没福享的王八蛋就这么泼他冷水?
早知道应该去那种三无外卖店给他打包一份地沟油兑增香粉的套餐得了,早点把司徒尽这张嘴毒哑还能让人心情好点,省得一天净说一些招人恨的话。
“那你别吃了!我没收你钱都不错了!你不是有的是人想吃!”白照宁气吼出来后,才迟钝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相反的,司徒尽倒是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因为他一直以为白照宁是故意不跟他说话来着。
“吃吃吃,吃的。”司徒尽连忙拿起餐具,“这些都是你做的?”
白照宁正在气头上,压根不想搭理人。
“哪个是你做的?嗯?”司徒尽又问。
见对方阴着脸看都不看他,司徒尽想了想,于是举着汤勺晃了晃:“唉呀,我手打了一天针好痛,要不你喂我吧?我一点劲儿也没有了……”
“碰刀碰火伺候人的事不适合我。”白照宁冷不丁的给对方照搬了一句原话。
司徒尽没想到会被噎了一嘴,他有点想笑,“怎么会让你伺候我呢,我这是寻求帮助对吧?我很可怜的,你同情同情我?”
“你有什么可怜的,你刚刚不是还拒绝别人的好意千里之外吗?”白照宁背对着人坐着,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对方看。
“我拒绝你什么好意了?”
“明知故问。”
“我不明知。”
白照宁用鞋后跟踢了一下床底表示不满,“什么叫我做不擅长的事?你还没吃你就知道我不擅长了?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