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司徒尽只能把外套打开把人裹紧,两人紧紧依偎在一块等天亮。
“司徒尽。”
“嗯?”
“你有没有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司徒尽想了想,“没有吧。”
气象台说未来几天会下雪,但今天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天边刚刚浮出一点鱼白色时,城市上空的雾也开始散了。
“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早,不至于结不上婚吧。”白照宁突然顿悟说,“人家九点才上班,我们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啊。”
“来都来了。”司徒尽说。
过了一会儿,司徒尽突然有些表情不对的看向白照宁,白照宁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我……忘拿户口本了。”司徒尽十分尴尬道。
白照宁气得对着空气指划了两下,“我说你能做成点什么事?催一星期就催出这个效果来?”
于是两人不得不又马上赶回去拿户口本,结果赶上了上班高峰期,二十分钟车程硬是走了四十分钟。
等他们到民政局的时候,事情果然如司徒尽所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排起长龙了。
两人在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时,因为太紧张了写错了好几个地方,还重新写了两次。
等他们材料审核通过后再排办理登机时已经是十点多了,眼看前面还有三对新人而已了,两人突然有点紧张。
叫号到两人后,他们赶忙前往办理窗口熟悉而又有点不熟练的像前两次那样签字盖章。
看着工作人员在两本红册子按下有力的钢印后,两人交扣的手握的更紧了。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年轻的工作人员笑着将两本红册子呈递给他们说。
“谢谢。”两人不约而同道,并稳稳接住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上宣誓台宣誓两人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不过这次肯定是要比上一次用心了,至少上一次白照宁全程就当在读课文而已。
最后就是拍照留念这一环节了,原来司徒尽是带了花来的,结果回去拿户口本的时候,花留在民政局门口回来就不见了,他们只能用民政局的道具花临时救场了。
全部流程在各种抓马情况中走完以后,两人又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歇了一会儿。
“不是说熟能生巧吗,都三婚了这也太生了。”白照宁不知道是吐槽自己还是吐槽对方说。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司徒尽从外衣内袋里摸出那两本红册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又看了看。
这次两人的结婚登记照也是现场拍的,站位还是和七年前一样。
司徒尽拿出自己钱包夹层里那张旧的结婚证登记照和新的这张上下比对了一下,瞬间就能目见到年岁给他们带来的变化了。
但从白照宁的二十六岁到三十三岁,其实他面相变化并不大,只是那看着怎么谁带刺的眼神不见了,骄矜的脸上多了一点平和的甜蜜。
司徒尽则不一样,他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了很多,他的眉宇不再紧锁,笑容和煦浅显,眼里也不再有二十八岁时的那股化不开的阴沉,整个人看着要温柔了很多。
“新婚快乐。”司徒尽对白照宁说。
白照宁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贫嘴道:“都三进三出民政局了,旧人旧爱算哪门子新婚啊。”
司徒尽失笑,“好了,回家了。”
但回去路上,白照宁发觉这并不是回家的路,“这是去哪啊?”
“去看新家。”司徒尽答复说。
白照宁从来没有动过搬家的打算,没想到司徒尽早早就准备了个新房子。
“原来那不是住得好好的吗,我们以后要搬到这?”白照宁望着眼前高大而崭新的建筑说。
“你不是说那个房子伸不开腿脚吗,这个大一点。”
“那都多久之前说的了。”
司徒尽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对方,“新婚住新房,应该的。”
虽说白照宁有点念旧,但这新房子的设计倒是很快让他喜新厌旧了。
房子内装还是美式复古风,一条螺旋式的楼梯直通三层,家具都是实木打的,不显奢华但质感非常好,整体格调偏暖色,采光也通透,宠物间的配置也是应有尽有,这点更是让人满意得不行。
二楼后阳台做得非常宽敞,不仅有一间花房还有秋千,甚至还有养鱼的地方,不过白照宁觉得他根本不会有心思去打理这些东西。
主卧也没什么可挑的,反正进去倒头不是做就是睡,他不讲究这些,但是他觉得两个人用小熊维尼的杯子和毛巾有点幼稚了。
按司徒尽的意思,他们过年前就要搬进来住了,所以这段时间就会陆陆续续搬过来了,白照宁没意见,反正他不用打理。
晚上司徒尽叫了纪俞和程卓到家里来吃饭,饭桌上他将那两本结婚证拿了出来,认真的宣布说:“我们结婚了。”
不过二人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悬念的喜事表现得见怪不怪,很是平淡。
司徒尽觉得有点没达到他想要的虚荣效果,于是提醒了一句:“你们没什么要说的吗。”
“恭喜。”纪俞还是单纯祝福了一下,“新婚快乐。”
程卓顺手拿起结婚证看了看,脸上全是刻意摆出来的惊喜表情,“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真是有够意外的,我的天,早知道应该请个舞狮队来的,怎么瞒得这么紧啊,这对旧人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是吧纪俞。”
“……”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纪俞没搭理身边人,只问对面的人。
“过完年吧,开春。”白照宁回话说。
“已经在准备了。”司徒尽附和,“急不得。”
纪俞点点头,“是该好好准备。”
“快过年了,今年在这过年还是回墨尔本?”司徒尽问纪俞说。
“和我爸妈一起吧,他们明年要调任北京了。”纪俞温颜道,“他们希望我去北京常住吧。”
白照宁啊了一声看向程卓,“那你们不一起住了?。”
“怎么?”纪俞不解的看了身边的程卓一眼。
“没。”白照宁摇头,“我以为你们还住在一起。”
“总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我俩准备分道扬镳了。”程卓讪讪道。
司徒尽把结婚证收了起来,“怎么,你还要回去出家啊。”
“那怎么了,我本来就是出家人。”
“你爸不是给你下了征婚令吗,你还敢出家啊。”司徒尽不嫌事大道。
程卓嘁了一声,“多大的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家的,你以为我像你们什么A啊O啊谁离了谁就不行了一样。”
趁着纪俞去洗手间的间隙,白照宁不禁开玩笑说:“纪俞也不行吗。”
“纪俞可以。”程卓口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