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勉强还算不错,身板瘦的跟干柴似的,气质糟糕,站没站相就这?
顾熙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只是盯着似乎在神游天外的林小冬,忽然问道:作业写完了吗?
什么?林小冬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顾熙似乎也不想要他的回答,他道:没写完就回去写,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下林小冬明白了,顾熙是在赶他走。
他快速扫了一眼包厢内的场景,虽然气氛还称不上是剑拔弩张,不过也是够紧张的。
别的包厢里都是欢声笑语纸醉金迷,这帮真正有钱有权的大老板聚在一起,却个个像是打仗一样紧绷得要死。
林小冬看着这些人,突然有点儿想笑。
既然顾熙都发话了,他当然没有什么想要留下来的意思。
但刚转身准备离开,方才那个王总又发话了:哎,别走啊。他松开搂住身旁女人腰肢的手,眯起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朝林小冬招手,今天星期六,写什么作业。来,陪我喝两杯。
他这是在挑衅。
不过挑衅的不是他,林小冬想,而是顾熙的权威。
林小冬倒没什么拘束,毕竟顾熙的权威关他屁事。他大大方方地就从门口走了过来,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不远处的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过来。
林小冬的嘴角抽了抽。
他快速看了一眼顾熙,又看了看王总,叹了一口气,还是半路改道走到了顾熙旁边。
王总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了。
但他忍了忍,还是没说什么。
坐。顾熙说。
林小冬低头看了眼被他一个人占满了的单人沙发,心想这他丫的能坐那儿。
难不成坐你腿上吗?
顾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林小冬他想的没错,就是坐腿上。
林小冬:好耶!
他屁颠屁颠地走过去,但还是摆出一脸忍辱负重的神情,十分矜持地坐在了顾熙的腿上。
只坐了半边屁股。
隔着西装裤挺括的面料,男人炽热的体温通过皮肤传导到神经中枢,林小冬瞬间心跳过速,还没等适应呢,顾熙又伸出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搂住了他的腰。
林小冬眼观鼻鼻观心,心想阿弥陀佛,这实在是罪过罪过。
看来是上天不忍他这段时间吃斋念佛清汤寡水,所以才善心大发,赐给了他一个精壮的男人。
谢谢佛祖,好人果然有好报。
系统:佛祖都被你气不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熙突然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他以为是空调的原因,于是手上又搂紧了一些。
男人的手很大,而林小冬的体型偏瘦。
但他万万没想到,顾熙一只手掌居然就能包裹住自己大半的腰。
他现在的姿势就是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放在身前,因为半边屁股不好维持平衡,所以就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结果身下的男人被他刺激得呼吸一窒,惩罚性地掐了他一下,用眼神暗示他不要随便乱动。
林小冬立马挺直腰板坐正:乖巧.jpg.
顾熙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低笑一声,问林小冬:万宵每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
林小冬一愣,这跟他的工资有什么关系?
就几千吧。他谨慎地回答道。
事实上根本没多少,毕竟当初胡经理是威胁他来的,就为了伺候好面前的这位大爷。
顾熙点点头:怪不得。
林小冬:?
这人问的好奇怪。
王总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干笑一声:看来是我不对了,顾总和这位小同学感情挺好的哈。
顾熙一手搂着怀里的林小冬,一手举起酒杯,靠在椅背上,脸色冷淡地朝他示意了一下。
现场的气氛渐渐缓和。
大老板身边的小秘们也纷纷长吁一口气,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业务倒酒的倒酒,撒娇的撒娇,还有人开始点歌,反正总归维持住了表面的热闹。
只有林小冬一直坚持着这个腰板挺直坐在顾熙身上的姿势,只觉得腰酸腿酸脖子酸,就连上高中军训那会儿都没这么难熬。
顾熙看着他咬牙苦苦坚持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可以靠我身上。他低声道。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林小冬耳根微红,心想你怎么不早说。但他还来不及调整一个唯美的靠姿,腰上就传来一股力道,带着他一头歪倒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林小冬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搂住对方的脖颈,鼻尖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气息。
看着怀中小孩强作镇定的神情和红的滴血的耳垂,顾熙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突然很想逗逗他。
葡萄。他抬起下巴,朝林小冬示意了一下摆在面前的果盘。
葡萄?林小冬不明所以,还睁大眼睛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直到和顾熙对视了几秒钟,林小冬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是要他喂。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在心里感叹一声,乖乖剥好送到了男人嘴边。
有了林小冬的投喂,顾熙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很美妙,旁边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老板趁机打探风声:顾总,下个季度就到枯水期了,您看码头这生意
他一脸热切地望着顾熙,男人却没有看他,而像是撸猫崽子一样,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林小冬的后颈,粗糙的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画圆,带起一片不自觉的战栗。
林小冬的呼吸乱了。
他垂下眼眸,手指微微发颤,葡萄差点儿从手里滚下去。
顾熙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眼神。他回过神来,对那老板淡淡道:按章程办事,我说了不算。
您说笑了,要是您说了不算,那还有谁说了算啊。
那老板吃了瘪,讪讪地笑了起来。
他们聊天的时候,林小冬也停下了剥葡萄的手。
顾熙:累了?
没,你还要吗?
男人摇了摇头,自己剥了一个桔子掰开,递到了林小冬的嘴边。
虽然是出于一种投喂小动物的乐趣,但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已经把包厢里所有人都震的失语了。
顾总什么时候居然会给别人剥桔子?
在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林小冬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他不喜欢吃橘子,皱了皱鼻子,勉为其难地咽下去一瓣,当场就被酸的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难吃死了。他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