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小冬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同学们的聊天他也插不进去,他叹了一口气,干脆退出群聊,盯着躺在联系人里已经有段时间没动静的大佬头像,有些好奇地点进了对方主页。
基本没什么变化。
除了签名从不养宠物变成了寻找逃家野猫中,重金有赏。
林小冬:?
咋滴,难道大佬又想不开了,在家里养了只叛逆小野猫?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向不待见他、自加好友后就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的管家,居然在这时候给他发了一句话:先生今晚去码头视察,估计会很晚才回家。
林小冬:他给我发这个干什么,大佬最近孤单寂寞冷了,想委婉地让我去找人?
系统:应该是的。
今天是除夕啊林小冬听着外面传来的咚咚咚切菜声,意味不明地感叹一声。
又到了经典二选一的时刻了。
*
顾总,您看这边的集装箱,都是咱们公司刚从顾总?
同行的人唤了好几声,男人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今晚除夕,今天的视察就先到这里吧,你们也都早点儿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立刻有人说道:那顾总,我送送您?
不了,顾熙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在附近转转。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识趣地向他告辞后离开了。
但码头人杂,走肯定是不能全走的,在高管们的安排下,还有几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顾熙身后,时刻注意着他的安全。
打开手机,管家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顾熙紧盯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沉着脸想就连钟叔都知道给他发个消息,某个没心没肺的小骗子回了家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居然都不知道吱一声。
就算群发个祝福也好啊。
男人下定决心,要在今晚跟林小冬彻底分手。
结果不到十分钟后,两个保镖就抓着一个人过来向他请示了:顾总,这个人在附近一直鬼鬼祟祟的,还说他认识您。
顾熙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某个小骗子上身穿了件羽绒服,脚上就踩着一双人字拖,在冰冷的海风中冻得鼻头通红,脚趾发青,还敢冲他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灿烂。
很好。
不认识。他冷冷道。
哦,保镖傻乎乎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就把他交给警察了。
站住!
顾熙黑着脸,一把抓住了犯人的领子,强硬地把他按在了自己旁边。
他硬邦邦道: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这个人我来处理。
好的顾总。
见保镖走远,林小冬也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你还想去哪儿?顾熙压低嗓音,语带威胁地问道。
回来,坐下!
不坐,林小冬也很硬气,拔腿就走,干嘛,某人都说了不认识我,我干嘛还要自讨没趣坐你旁边?哎,哎你放我下来!
忍无可忍的顾熙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男人走回长凳旁,高高地扬起手,啪啪啪照着林小冬的屁股就来了几下,直接把林小冬给打懵了。
你,你居然打我屁股?
他瞪大眼睛,虽然大晚上天黑没人看见,但羞耻感还是跟血液一起瞬间涌上了脑袋,气得他说话都结巴了:卧,卧槽,顾熙你个不要脸的老混蛋啊!
啪!又是一巴掌。
顾熙冷声道:终于肯说心里话了,是吧?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不要脸的老混蛋?很好,林小冬,今天你完蛋了。
林小冬被他打的嗷嗷直叫,四肢扑腾着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疼倒是没多疼,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心理作用。
但这并不是顾熙能毫无顾忌把他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理由!
住手!到最后青年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混蛋,别打了
顾熙这才停了手。
他盯着趴在自己腿上一边哽咽一边骂他的林小冬,眼神沉郁,恍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幕,但背后还隐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欲/望:知道错了吗?
我错哪儿了?林小冬红着眼睛瞪着他,跟只被惹急眼的兔子似的,我就回了一趟家,还想着某人大过年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结果刚到码头就被一个老流氓按在凳子上打了顿屁股,我他妈都委屈死了我!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麻蛋,他想,亏大了,自己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屁股呢!
顾熙一时默然。
他松开手,放软语气道:我只是担心你。现在天这么冷,你怎么就穿这个鞋出门?不冷?
你管我!
林小冬立马从他身上蹦下来,刚嘴硬完就啊嚏啊嚏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系统:你也是够拼的。
你还说呢,他对系统抱怨道,要不是林夏眠把我锁在卧室里,我至于就穿个拖鞋从六楼爬下来吗?还差点儿一头栽下来!
谁知道那小子一听说自己要出门就变脸,明明他只是打算过来和顾熙见一面说两句话的。
现在倒好,身上就带了点儿零钱,用完就回不去了。
顾熙无奈地看着他一脸倔强的表情,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在腿上,又抱起林小冬的脚丫子捂在怀里。
不出他预料,已经冷得跟冰坨子一样了。
林小冬瞪了他一眼。
估计也是真的被冻到了,青年哼哧哼哧半天,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片刻。
最后,还是林小冬先按捺不住打破了寂静。
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啊,他问道,刚才硌死我了。
顾熙微怔,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口琴。
林小冬微微睁大双眼:这不是我放在床头柜的那个
不是。顾熙立刻否认道。
好吧,林小冬忍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那请问顾先生,你一个音痴,好好的为什么要往口袋里装这个?
男人面无表情道:钟叔瞎放的,不是我。
唉,口是心非的家伙。
林小冬掰开他的手,把口琴拿在手里,对着远方灯塔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了一番。
过了片刻,他感叹道:我放在家里的吉他都已经落灰好久了,没想到在网上随便买的一个便宜口琴你还保养的这么好。
钟叔
是是是,什么锅都是管家背,林小冬说,不过我有个问题啊,咱们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顿了顿,青年似乎在思考措辞,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里倒映着海边的漫天星光。
就好像在期待着得到某种回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