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样下去,你可要没饭吃了。
不急,看过全部资料的林小冬丝毫不慌,大头还在后面呢。
根据剧情,除了课堂上的奖励外,很快他们就要开始了真正的比赛竞争,除此之外,还有近距离和林裴的接触,让这个挑剔苛刻的男人对他们每个人进行评判审视这些奖励才是真正的大头。
他放松的态度很快就引起了叶时远的注意。
在星期五的评选后,男人特意把林小冬叫到一边,语重心长道:小冬,我知道你不愿意参加这次选拔,但你也别表现得太敷衍吧。你们在这里的表现和成绩将来都是要上报给家主的,就算你的叔叔婶婶不待见你,给家主留下一个好印象还是很有必要的。
林家的成员遍布全球各个产业,能被选到城堡里来,就已经代表了一定的资格。
叶时远实在是为林小冬着急,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只要林裴一句话,他未来不仅能够衣食无忧,甚至还很有可能把父母的遗产从叔叔婶婶那里夺过来?
你是说林裴?林小冬眨巴了一下眼睛,双手插兜道,可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啊。我只想画画,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对我画画有帮助吗?
这叶时远一时语塞。
在艺术方面,林家涉及的还真不多。
虽然如果林裴想的话,他一句话就能请来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画家,但是连叶时远自己都不觉得,如今的林裴会关注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总之,你稍微注意一点儿,毕竟你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叶时远委婉道,好歹给那些孩子们树个榜样吧。
林小冬笑了笑,不甚在意道:知道了叶哥。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叶时远无奈地偏头问主管:这孩子,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都从主管那儿听说了,一个星期下来,十六个孩子们早就互相熟悉,开始成双入对地相伴而行。只有林小冬,至今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虽然平时课程很紧,但老师们基本都不会留太多课外的作业给他们。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空闲的时候,这些孩子要么去图书馆看书,要么就和同伴一起去湖畔的草坪玩耍。
而林小冬则抱着他的画架,开始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写生,完全没有半点想要融入小集体的样子。
根据他平时的表现来看,主管叹气道,应该是发现了,但是不怎么在意吧。这孩子的确心大,待人接物都很真诚,但是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一套,不适合林家。
叶时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身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每周都要写十六个孩子的分析报告交给林裴。如今只剩下林小冬一人迟迟不知该如何动笔不过现在,叶时远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写了。
当天下午,报告就放在了林裴的办公桌上。
坐在阴影中的黑发男人沉默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金色的阳光下,清澈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几个青春洋溢的孩子们在湖畔互相打闹,笑容纯真无邪,却丝毫不能让林裴漠然的神情有任何触动。
他的左手还打着吊针,右手虽然空悬,手背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曾经紧实有力的胳膊因为长时间的卧床变得苍白消瘦,连睡衣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了。
家主,报告我已经写好了。叶时远见他看得出神,不得不主动出声提醒。
林裴头也不回道:放那儿吧,我会看的。
叶时远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建议道:家主,今天阳光这么好,如果您愿意下去走走的话,我相信孩子们肯定会愿意陪您一起聊聊天的。
闻言,林裴终于转过头来。
男人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警告。
没必要。他冷冷道,处理好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行了,不要管你不该管的事。
叶时远喉咙一紧,垂眸道:是。
林裴已经一整年没有离开这座城堡了。
叶时远本以为男人能被那些孩子们单纯的快乐感染,但他却忘了,当一个人身处于巨大的不幸中时,旁人的幸福之于他,只是洒在伤口上的那把盐罢了。
他有些心灰意冷地准备转身离开,可身后的林裴却又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那天晚上喊着要睡觉的小鬼,林裴看着叶时远的眼睛微蹙着眉头问道,神情显得有些奇异,但却并不像是生气,就是被你安排在我卧室楼下住着的,他叫什么?
叶时远一愣:您是说林小冬?
林小冬?林裴轻哼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很明显不想在和叶时远继续对话下去了。
而等这偌大房间中只剩下了林裴一人时,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翻动到了标注着林小冬所在的页码。少年穿着皱巴巴的高中校服,在蓝底的证件照上笑得一脸灿烂。
灿烂的有些过头了。
真蠢。林裴毫不客气地点评道,视线却快速把各科老师给他的评语都扫了一遍。
平庸、没有特点、粗心大意都不是什么好词。
要知道,在林家,普通就意味着无药可救。
只有美术课的老师给了他一个还算是比较正面的评价,他说林小冬对色彩的感知力非常敏锐,但是抓形的能力欠缺,素描功底也不够,完全是凭借灵感和直觉作画的业余选手。
连当个画家都不够格。
林裴对林家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人才感到十分不解,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却在看到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对林小冬的全面分析时,轻轻挑起了眉毛。
*
又过了一星期,在入不敷出的恶性循环下,林小冬的奖章终于快要见底了。
蠢货,临开饭前,林奇还特意绕到他面前嘲笑他,要不要我借你几个奖章啊?免得你真的在这里被饿死,到时候还丢我们家的脸。
是吗?林小冬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冲他道,不过,我也有个问题:为什么那个小胖子用奖章兑换的游戏机,会在几天后就坏掉,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的包里?
林奇瞬间脸色一白。
你你居然偷翻我的包!?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小冬,表情却怎么看怎么有些色厉内荏。
我可没有。林小冬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林奇一脸屈辱却不敢反抗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你不信可以问同学,当时写生的时候可是老师让我把你的包带到草坪上的,毕竟咱们是堂兄弟嘛。你自己没拉好拉链,怪我了?
说着,他还亲亲热热地揽着林奇的肩膀,指着菜单上的红烧狮子头、酸菜鱼和老母鸡汤,用一副和蔼亲切的神情问道:我亲爱的堂弟,你哥我快吃不起饭了,但是又得了一种不吃肉就会死的病,你看?
林奇:你去死吧!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少年少女们,深吸一口气,还是颤抖着手用自己的奖章帮林小冬兑换了一堆大鱼大肉回来。
哇!香气扑鼻,顿时迎来了好几个贪吃鬼的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