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后,林小冬只觉得神清气爽,无所畏惧。
决定了。
他躺在床上,愉快地想,从明天开始,自己要用尽各种办法宰了萧年。
既然男人感觉不到喜怒哀乐,自己也早就死了不怕被报复,那无论是下/毒、刺杀还是别的什么,他亲爱的师父应该都能适应良好吧?
因此,第二天清晨,当萧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接过林小冬递来的桃花酒,准备如往常一般给自己倒上一杯。
酒杯刚送到唇边,男人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正清扫着院落的瞎子青年用神识默默观察着这边,握着扫帚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王陵。萧年出声道。
是,师父。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现在的名字,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酒。
林小冬:啊?
我是说,上次我骗了你,萧年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这里面不是水,是酒。
这人什么意思?
下次在里面加料,不要破坏酒本身的风味,萧年说,否则就不好喝了。
林小冬:神经病啊!
瞎子青年的表情僵硬,但却并没有否认自己往酒水里加料的事实,而是温顺地低下头,应道:师父,我知道了。
但经过这次的试探,林小冬也彻底确认了,萧年对他的底线低到令人难以置信这一事实。
是纵容吗?还是只是单纯地懒得理会?
青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和往常无二的笑容,回到屋内重新给萧年拿了一瓶酒来。
这回他什么都没放。
只是在萧年的床铺上撒了一些触之即死的尸骨粉而已。
别问林小冬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致命毒药,他都从棺材里爬出来回到云霄宗准备复仇了,怎么可能不提前准备一些能用得上的好玩意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尸骨粉无色无味,撒在床铺上就算是在白天也很难发现,然而林小冬就是有种预感,萧年这次依然能够全身而退。
当晚,他在和对方请安回到房间后,就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音应该是萧年在换衣服,因为上次神识探查被发现过,所以林小冬只能依靠听力判断屋内的情况。他攥紧双拳,一只耳朵贴在墙壁上,却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果不是他今天一时兴起投/毒根本发现不了的咳嗽声。
萧年感冒了?
怎么可能!
堂堂仙尊若是还能染上风寒,说出去半个仙界都要笑掉大牙。
林小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当他再一次听到低低的咳嗽声时,苍白的脸上却陡然绽放出了一阵光彩居然不是错觉!
萧年的身体,是真的出问题了!
他激动得甚至都忘记了尸骨粉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自己该怎么从对方口中打探出底细,以及该怎么利用这个弱点对付萧年。
直到萧年拎着一只死老鼠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师很欣慰,他的唇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道,但希望你下次用毒/药灭鼠的时候,能提前和我讲一声。
林小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重生复仇的弟子
什么叫师出未捷身先死。
这就是。
林小冬要是真信了寒枫山上有老鼠,那他肯定不是被人杀死的,是笨死的。
但萧年给了他台阶,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并把投/毒这个选项从自己的计划中彻底清除出去。
抱歉,师父,瞎子青年毫无诚意地说道,徒儿只是担心这些畜生会影响到您的休息,因为偶然间听到您咳嗽,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他的语气轻缓,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萧年的方向,似乎是真的在关切男人的身体。
萧年停顿了片刻,果不其然否认了: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林小冬微微一笑,那可能确实是我的错觉吧。师父晚安。
嗯。
他们这对师徒之间的诡异气氛,若是让云霄宗任何一个弟子或者长老看到了,都会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说起来,林小冬回到云霄宗这么多天,还没有去见见故人呢。
你要下山?听闻他的要求,萧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可以。这是寒枫山的弟子令牌,你拿着吧。
多谢师父。
这两天林小冬难得表现得十分安生,似乎那天晚上的刺探和杀意只是萧年一闪而过的错觉。
他没有教对方任何仙术或者法诀,因为两人彼此心中都明白,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们现在的关系维持在表面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上,林小冬在等待着时机,一个萧年决定不再忍耐自己,或者自己杀死萧年的时机。他知道萧年对自己的身份保持沉默一定也有其原因,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萧年在把自己的飞舟交给他时,林小冬还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师父,你会在山上等我回来吗?
他本意是想问萧年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临时被宗主召唤去大殿谈事情,这样他回来就可以偷懒不用扫院子了。但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动到了萧年的神经,男人嚅动了一下嘴唇,用他那双如黑夜般沉静的眼睛看了他很久,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会的。
林小冬有些莫名,他只是下山去看看而已,萧年怎么搞得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他真死的时候,也没见这人有多伤心啊。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他决定去云霄宗内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从师弟师妹的口中挖出一些和萧年变化相关的原因。
不是他吹,当初在云霄宗内,大师兄的名头可比长老还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