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越说越细思极恐,满脑子都是什么双胞胎傀儡术恐怖片,甚至还开始怀疑起来,当初青年爱上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萧年是两个人,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从某种角度来看,林小冬的确不小心触碰到了真相。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萧年为什么不告诉你呢?系统不解道,明明只要说一声就可以了呀,而且从原剧情中看,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对你的死亡无动于衷。
林小冬望着天花板:或许是因为某些难言之隐?比如被下了禁制,或者其中一位被另一位禁锢了行动,无法及时赶到?
系统:
它觉得林小冬的脑洞开太大了。
但有时候,真相就是如此荒谬。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那昨晚送我来这里的萧年,应该就是当初爱上青年的那一位。林小冬肯定道,真正修习无情道的人才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昨天我被他抱在怀里,萧年的心跳声都快把我耳膜震破了。
正说着,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闭上双眼,继续装睡。
程长老推门走进房间,他看着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青年,眉头不自觉地又皱紧了几分。
他从来没处理过这么难搞的病人,不能用汤药,炼好的丹药十之有九也不管用,他毕生所学都是救治活人、伤者,最不济也是将死之人,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那可是神仙的范畴!
他只是个医生,不是圣人啊!
但林小冬的情况又非常巧妙地停留在了一个他尚且有回转余地的范畴,宗主从云霄宗内库中为程长老找来了一件能够凝聚阴气的宝珠,程长老准备把它放在林小冬的枕边,这样青年体内的魔气和暖阳峰上的正阳之气就能得到一个初步的平衡,有利于对方的恢复。
说到底,最大的指望竟然还是对方的自愈能力。
这让程长老感到十分挫败,可昨晚他都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当面和萧年说自己一定会治好林小冬唉!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打开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漆黑珠子,可让程长老瞳孔震动的是,他手中的珠子才刚拿出来,竟然就在指尖瞬间化为了齑粉!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床上的林小冬望去。
青年依旧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苍白的面容在初升的朝阳下显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娃娃,和原先阳光、健康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看到他这副虚弱的样子,程长老内心的怀疑也渐渐消退,甚至还快步走走到床边,再次检查了一遍青年的状况。
在发现并没有异常后,他这才心事重重地走出了房间,准备去找宗主说这件事。
什么,你说这是件世间难得的仙器?
刚拿出来就没了,不好意思,程长老还要找宗主算账呢!
宗主:
先不提云霄宗大殿内即将掀起的波澜,在程长老走后,林小冬终于放松了身体,揉了揉肚子,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饱嗝。
嗝儿~
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地想,怎么会突然这么撑?
在问过系统后,林小冬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还搞了破坏,顿时对于辛辛苦苦救治自己的程长老感到十分过意不去:好好的,那珠子怎么会被我吸收了?
你是天魔之体,阴气和魔气本就同源,虽然不清楚原理,但出现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奇怪。系统道,除了撑之外,你还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林小冬:呃我好像能看见了?
系统:那看来你现在的种族的确更偏向于厉鬼了,最好小心灵气太足的仙器,很有可能会被超度。
那倒不会,林小冬莫名对自己很有信心,我的执念全都在萧年身上呢。
但也不知道程长老和宗主在大殿闹出了什么动静,总之一个下午,暖阳峰简直热闹到不行。
白月来了一趟,给林小冬带来了一束刚从宗门禁地采来的月光花,性情温和,有稳定心神温润灵魂的功效,正适合帮助体质偏阴的病人疗养。她在林小冬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林小冬不敢用神识观察白月,但光是听着小师妹带着些许哽咽的呼吸声就足够让他不安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白月,结果当初林小冬教导过的那一帮师弟师妹们全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气得程长老堵在门口压着嗓子大骂:一个个的,闲的都没事干了是吗?赶紧滚回去修炼,否则就给我全都留下来给药园提桶浇水去!
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自己带来的各种慰问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长老,等大师兄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啊!
就是,还有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宗内没有的我们就下山找,找不到的大不了去抢!
没错!誓死捍卫大师兄!
程长老都被这帮兔崽子给气笑了:你们到底是仙门弟子,还是土匪?
还去抢,赶紧滚蛋吧!
他见这帮小混蛋还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干脆利落地拔剑出鞘,顿时让在场众人一哄而散。
躺在床上装死的林小冬:
程长老真是大好人啊!!!
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自己也会给别人发好人卡,不过今天林小冬的确是收获颇丰,而且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掉马,他收获了足足十几张好人卡!
要不是萧年算是剧情关键人物,他现在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你们总部真的不能把几张好人卡折合成一张计算吗?林小冬期待地问道,质量不行数量来凑嘛,这样我也不用考虑萧年到底想干啥了,直接进行最后一个世界的任务不好吗?
系统:不行。
切,小气。
林小冬撇撇嘴。
看来还得想办法从萧年那儿弄到最后一张好人卡。
好不容易得到了清静,林小冬刚松懈下来,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结果深夜时分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密的雨点随夜风飘进屋内,沉睡中的青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皱眉头,睫羽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眸。
正好和站在窗外的萧年来了个对视。
再次见到男人,林小冬的心情比想象中平静。青年费力地撑着身子从床铺上坐起来,但毕竟魔气紊乱也不是儿戏,光是这个动作就耗费了他全身力气,不得不将头靠在墙边缓了缓。
萧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外沉沉的夜雨中,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林小冬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就好了。
男人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一尘不染的白衣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萧年却像是对这些都混不在意一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是想要摸摸窗边青年的脸,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师父,林小冬没有看他,只是移开目光,盯着昏暗房间的一角,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来?
萧年紧抿着唇,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