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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喊了两嗓子就开始喘,他的肺自从那次受伤后就变得很脆弱,很容易岔气,这样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周铭抱住贺明川,轻轻的拍着贺明川的背帮他顺气,贺明川一口咬着周铭的肩膀,要的极重,周铭闷哼了一声,在贺明川耳边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周铭,我恨你。”
贺明川陷在周铭的怀里,他声音也不大:“周铭,我等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我都等你。”
“小贺……”
“你也要等我,我会想办法的。”贺明川吸了吸鼻子:“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天,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周铭,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两人闹了闹了,哭也哭了,这下下来也算是心意互通,只剩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着最后的温存。
“我不能经常来看你。”贺明川叹息:“就差不多是进部队了,平时也出不来。”
“没事儿,我也出不来。”周铭揉揉贺明的头发,又亲了亲贺明川的额头,他知道在间屋子里也待不了太久。
“神经病,周铭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把你弄出来,但是得等几年。”贺明川看着周铭:“从这里出来的话,你就不再是周铭了,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你愿意吗?”
“那能见到你吗?”
“可以。”
“那我愿意,小贺,对不起。”
“对不起你大爷,周铭我告诉你,你要是在里头乱搞,我他妈就真不管你了,你就在里面待到死吧。”
那天贺明川告诉周铭,按照周铭这样有异能的人,只要上面知道了,就是会被特招进国安或者是总参,如果要出去,周铭现在就能被弄出去,但贺明川不想周铭这边出去了,那边又落入另一种牢笼。
比起那样,贺明川去他二哥手底下干事了,就从一个边缘的位置开始做,到时候周铭出去了,他想亲自接管周铭的一切,牢牢的把这人攥进手心,让他想跑都没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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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只有三年!!!
第60章
从那天之后,周铭就再也没见过贺明川了,他除了收到贺明川写的信之外,一次都没见过他。
甚至有的时候周铭会觉得贺明川不要他了,那天的那些就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实打实的惩戒,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他有些惶恐,但就是这样,周铭才理解了贺明川的绝望。
他自以为是的实在保护的行为,给对方带来的只是无尽痛苦和安全感缺失。
他现在和贺明川雷打不动每个月一封的信写的东西也不多,基本就是一些“最近过得怎么样”“好想你”“我爱你”“等我”之类的词语和句子,周铭就守着这些东西一直等着,他柜子里几乎都要被信件塞满了。
在监狱里的时间过得又快又慢的。周铭一想贺明川,他就觉得时间极其漫长,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也不知道贺明川在外面做什么。
两人分开后,见不到面,得不到对方的消息,周铭才发现自己的占有欲和猜疑心极其的重,他总是忍不住的想着,要是有一天小贺不要他了该怎么办?小贺在外头有人了怎么办?小贺结婚了怎么办?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充斥着周铭的大脑。
这些想法就像一种惩罚,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周铭不考虑后果的做事,就是会后悔,会痛苦。
周桃每个月都会来看他,刚开始的时候,周桃一坐下就哭,两人没说几句话周桃就红了眼,弄得周铭觉得他这不是坐牢,而是被判了死刑一样。陈厌和詹衍文也来看他,这两个来基本就像是在汇报工作,再说一点插科打诨的话;詹衍文偶尔会给周铭带一点贺家的消息,但没怎么见过贺明川,消息几乎没有。
“你在里头一待就是十几年的,你让人家小贺怎么办?”詹衍文看着周铭问道。
“熬呗,熬不动了就算了。”周铭笑的心酸,他摆了摆手:“不说那些了,阿文,别的不说,外头的事儿靠你们了,帮我看好桃桃就行了。”
“咱妹子你不管了,有人管她呢,咱不用瞎操心。”詹衍文啧了一声,看着周铭那样又谈了一口气儿,两人聊到了时间,就得离开了。
周铭每个月到了会见的日子的时候,他都希望那个人是贺明川,但除了书信,他从未等到过贺明川。
在入冬后,即将过年那会儿,周铭才接到一个贺明川的电话,那头只是哽咽着说了一句“我爱你。”那一瞬间周铭的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都被击碎了,他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往下淌。
贺明川捏着电话的手都在抖,这是他这大半年来唯一闲暇的时刻。自从他跟着他二哥开始做事起,他几乎忙的都没空休息。他想要的和现在他的处境还差的太多太多了。而这一刻的闲暇,也只是他受伤了在处理伤口,他二哥强烈要求他休息一段时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