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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会在明天的日出之时跳进海里。
遗书里还写了,她很后悔没有听何华的话,嫁给了一个恶心的男人,她从未想过她鲜活的生命会以死亡收场。
…
魏余远第一次在深夜里哭到崩溃。
心髒快要爆炸般的痛。
一旁微亮的手机,屏幕碎了,碎裂的缝隙里,里面很多个宋显的未接电话。
泪止不住地流,魏余远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里,如此脆弱,摇摇欲坠,他活着像个笑话。
他是□□的産物,多可笑啊。
他身上流淌着魏家的血,他觉得反胃。
也是,一个无精症怎麽会有孩子?魏余远额头青筋暴起,他粗暴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干呕,胃疼,魏余远一拳砸碎客厅酒柜的玻璃,从碎渣里掏出了一瓶茅台。
辛辣的高浓度酒灌进嗓子里。
眩晕,醉酒,呕吐。
满地的玻璃碎渣,魏余远昏倒之前,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到有个人从门口急匆匆地向他跑来。
魏余远挣扎抵抗,他不想让宋显看到他的这副模样,但是最终还是倒在了宋显怀里。
模糊的记忆里最后看见了是宋显担忧的眼睛,魏余远想伸手抚摸宋显的脸颊,可是胳膊没有任何力气,他的手重重垂了下来。
别再靠近我。
…
宋显不知道魏余远发生了什麽事情,他今天给魏余远打了好多电话,魏余远都没有接,他的心髒突突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再发生,他就来了魏余远的家里,他没有来过魏余远的他家,但是知道他家地址,这个别墅区很难进,他还是趁保安不注意偷偷进来的。
他也不管会不会被魏海发现了,他的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今天就要见到魏余远才能放心。
他也知道魏余远的家门密码,八个八。
以前,魏余远告诉他,他所有能设置的密码都是八个八,说图省事。
“唉。”宋显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着魏余远的脸和脖子。
“发生什麽事了?”
魏余远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一副不安的模样,宋显用手指拂开魏余远的眉头。
“你要好好的。”
客厅已经被宋显收拾干净了,他给魏余远换了身干净舒服的衣服,这一通操作下来,宋显累得不行,魏余远倒是清爽了。
魏余远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宋显弯腰亲吻了下魏余远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魏余远睡着了,安静的样子毫无防卫,宋显看了他一会,困意袭来了。
宋显起身伸了个懒腰,準备找间客房去睡觉,这时,他的眼睛撇见了挂在桌子上方的红色许愿牌。
宋显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了许愿牌,看到了许愿牌上的字,这不是他写的吗?那回陪崔尚斌上山去寺庙写的那个。
许愿牌:祝魏余远岁岁年年平安快乐健康。落款,宋显。
宋显无奈地笑了,把许愿牌挂了回去,他又走回床边,拉了拉魏余远的被子,细心地掖好边边角角。
“你啊。”
魏余远突然无意识地呜咽了两声,痛苦的声音隐忍着什麽,宋显赶紧拍拍他的胳膊,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宋显坐在床上把魏余远搂进怀里,魏余远不安地紧紧抱着宋显的腰,宋显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过了一会魏余远才渐渐平複了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的手依旧抓着宋显的衣服,生怕没有了倚靠。
不安、恐惧、怯怕。
宋显心疼地摸了摸魏余远的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多想将魏余远所有的痛苦都一并抹去。
宋显渐渐阖上了眼睛,两个人在黑夜里相依而眠。
…
“先吃饭。”
宋显解下围裙,拉开椅子,坐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粥和水煮蛋,还有两根水煮玉米。
宋显只会做这些简单的饭。
魏余远低落地坐在宋显的对面,他早晨起来便头痛欲裂。
他昨晚砸碎玻璃时受伤的手也被包扎好了,现在头发微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要我喂吗?”
宋显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魏余远面前,今天宋显特别温柔。
魏余远张嘴咽下了这勺粥,做单调的咀嚼吞咽。
宋显把勺子递给了魏余远,让他自己喝粥,宋显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在了魏余远的盘子里,然后托着腮看着魏余远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
他从来没有见过魏余远这副模样,眼底都是担忧。
魏余远用勺子一点一点喝着粥,突然肩膀开始微微地抽动,起初只是轻轻地颤抖,随后那抽动的幅度逐渐变大,他把勺子放下,双手捧着碗大口喝了起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