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族公主在梅坎乐斯堡置办了一场盛大宴会,邀请各大家族,不限种族与尊卑。这其中,有草食动物,当然也包括肉食动物。自从法院颁布《和平条约》以来,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共处的现象早已不足稀奇。猫族公主更是借此机会促成宴会,希望能够加深彼此之间的羁绊。
伊纳利也在受邀之列,作为狼族中颇具声望的名门贵族,他的到来理所当然。然而,身为贵族,他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敬佩。相反,仅仅因为纤细柔弱的外表,他成了族人们嘲笑的对象。
在狼族中,雄狼以高大健壮,英气逼人的身姿着称,而伊纳利却与此格格不入。他天生单薄,容貌柔美,甚至被认为具备草食动物的所有特点。这样“异类”的形象让他备受冷眼,即便他的家族地位足够显赫,也无法改变他被轻视的命运。狼族中不少性情恶劣的年轻狼崽时常仗着家族势力,肆无忌惮地对他评头论足,毫不掩饰对他的歧视与嘲弄。久而久之,伊纳利成为了整个狼族中孤立无援的存在。
即便是在这场充满盛装与礼仪的宴会上,那些狼崽们依旧不懂收敛。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指指点点,肆意大笑。甚至连外族宾客的目光也无法让他们有所顾忌。而他们所谈论话题的主角——伊纳利·莫泽道顿,却独自坐在宴会的角落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面对这些嘲讽与冷落,伊纳利的神情始终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内心深处那种被否定的痛苦从未消散。他不明白,难道仅凭容貌,他就注定要低人一等,受尽折辱?年幼时,他曾不甘地向族人质问,得到的回答却始终不变:“因为你这副柔弱无比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草食动物,简直是狼族的耻辱。”
哦,柔弱。这是多么无赖的借口,所有负面的标签都可以为他打上——卑鄙、阴险、狡诈。而柔弱,是绝不可能的。这甚至不能说是在羞辱他,而是在挑衅他。
为了消除狼族对他的偏见,他曾发起决斗。高傲的狼崽们自是想不到,看似柔弱的伊纳利居然拥有碾压于他们之上的力量。伊纳利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压倒性的胜利,但自尊心极强的狼崽们非但没有消停对伊纳利的羞辱,反而更是单单只拿他的容貌较劲,绝口不提伊纳利的其他优点。
这些无用的斗争,彻底让伊纳利妥协。也让他明白,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他似乎永远无法摆脱“异类”的标签。
听着哗然的笑声,伊纳利默默离开,转而来到了花园。
不愧是莱克法尔国最尊贵最权威的公主殿下,本就富丽堂皇的城堡,就连小小花园都是巨大的。白栅栏左右延伸围在入口,从拐角处远远看去没有尽头。还没进去,藤蔓就从花园里边探出来,疯狂地缠绕在白栅栏上,延伸到每一个过客的脚边。
从入口进去,伊纳利整个人都落在一片阴影里,只有斑驳的光点零零碎碎地洒落。其实这不过是每个游客都经历过的洗礼,只是这些光点落在伊纳利身上,小小花园里无端地陷入一种名为“神圣”的意境。仿佛是迎来天使的造访,花园里的生灵都为此恭敬地致意。
微风悄然拂过,淡雅的花香不经意地留下足迹。悠然恬静的花园里,鸟儿轻灵地挥动翅膀,一圈圈涟漪倚在池水里,藤蔓无声地滋长着。在这里,外界的喧嚣荡然无存。
伊纳利吸了一口气,但不敢太用力,怕这美好的一切会被自己打破。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环顾四周。不远处栖息着一间小木屋,顶上没有爬满藤蔓的架棚,全身都投入到阳光的怀抱中。这间小木屋由白色木材搭建而成,在暖黄光线下显得无比温馨,格外纯净,不着痕迹地融入花园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看那些分区栽种的花儿们,洁白如玉的铃兰、鲜艳浓丽的玫瑰、高贵典雅的郁金香等,多是些供贵族赏玩的花。放眼望去,不是五颜六色,就是一片绿意盎然。像极了巨大调色盘里的颜料,令人应接不暇。
伊纳利放慢了脚步走在小径上,欣赏着沿边而过的花儿们,轻嗅着花香,希望它们可以为自己带来好心情。
脚下的尘土轻扬,他来到了花园深处。遥遥望去,几株半人高的绿植遮挡住后面摇摇晃晃的秋千。即便浓密的绿意疯狂滋长,他也能透过其中缝隙看到一抹白色。他不否认,白色与花园是多么相配。
不知是对白色的向往,还是对同为游客的人感到好奇,伊纳利不受控制地向前走进。
果然,与心中猜想一样,秋千是白色的,甚至连那游客也是白色的。
两只毛茸茸的兔耳耷拉下来,短短的卷发微蜷,是白色的。然而,他的肤色却是浓郁的巧克力色,与白色的毛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明显,这是一只兔子,还是只结实强壮的兔子。
米白色的短衫,因他健壮的体格而略微收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理。阳光倾泻,兔子的毛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米黄色,仿佛被蜂蜜浸润。巧克力色的躯体泛着温暖的色泽,无形地散发热气,仿佛随时随刻都会被阳光融化。空气中除了弥漫着的花香,伊纳利仿佛还能嗅到巧克力的香甜气息,混合着阳光的温暖味道。
此刻,伊纳利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兔崽,他莫名生出想要亲近的感觉。于是,他失了魂地靠近,不小心惊动了旁边的花草。
“是谁?”
那只兔子觉察到动静,耳朵轻轻颤动,随即警惕地转过头来。这一转,伊纳利终于看到了他的全貌。
两条粗而短的眉毛,圆润无棱角,同毛发一样纯白。眼神并不凶悍,明明是兔族却有着一双狗狗眼,乌溜溜的,透露出无辜与纯洁。肉嘟嘟的嘴唇,厚实而饱满。此刻正摆出一副警惕的表情,严肃中又不失憨态,可爱极了。
与此同时,埃德也在打量着伊纳利。他被眼前人的美貌所吸引,但更让他动容的是那双低垂的眉眼,温和而亲近。眼眶里仿佛镶嵌着黑曜石般的宝石,光映照其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对显眼的灰黑色狼耳时,埃德不禁收起了欣赏的目光。但他并未逃跑,只是保持警惕,两只兔耳朵高高竖起。
“哦,请别紧张。我无意冒犯,只是被同伴们抛弃,偶然路过此地。恕我冒昧,我想,你独自留在这里的原因,或许与我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男人的声音清朗而温润,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耳中。埃德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位陌生人。印象中,狼族通常长得无不凶猛而狰狞,但男人却不同,是与兔族男人们相似的,偏柔和的长相。
“你也与我一样吗……我一直认为,只有我们兔族才会遭遇容貌歧视。”
“是的,或许每个种族都存在歧视,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里。”
事实上,伊纳利没想到埃德与他有相似的经历——因为容貌被歧视。他知道,草食动物通常群聚而居,尤其在有肉食动物的场合,更不可能轻易与同伴分离。埃德为何独自一人,答案显而易见。然而,这只兔子似乎太容易卸下戒备。尽管心中有些担忧,但更多的则是遇到同类的兴奋。
“真是缘分不是吗?你和我。哦,真是失礼了,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伊纳利·莫泽道顿,你可以叫我伊纳利。你呢?”
“我叫……埃德。”
伊纳利自然地坐在埃德旁边的秋千上,轻轻晃起来:“埃德,你不觉得我们刚才对话像是某种关系开始的预兆吗?”
“某种关系?”埃德也晃了起来,疑惑道。
“是的,朋友关系。埃德,你可以和我成为朋友吗?”
“朋友……真的可以吗?和我?”埃德低低地喃了一声,然后抬起眼带着些许希冀的目光看向伊纳利。
“当然,我的朋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这样,伊纳利和埃德成为了朋友。埃德问伊纳利,朋友之间通常会做些什么,因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伊纳利楞了一下,但很快,他露出笑容:“朋友之间需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随即,他以履行朋友义务为名,邀请埃德一同去梅坎乐斯堡的别院,那里正举行着茶话会。
茶话会并没有对所有客人开放,只有贵族才有享用的权利,当然不限贵族的朋友。来到这里的多半是高贵娴雅的女士,少有男士。可以说,茶话会基本上是女士们的专场。
事实上,伊纳利带埃德来这里存了点私心。狼族的雄狼自尊心极强且好斗,自是不愿来茶话会这种男人不该来的地方。他希望在这里不被打扰,更不想让埃德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哦,天哪,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埃德看着小姐们华丽的裙摆还有浓艳的妆容,又低头看了自己的衣着。很朴素的短衫短裤,布料都是粗糙的。但为了能够体面地参加宴会,这件已经是他穿过最好的衣服了。
伊纳利注意到埃德的不安,于是走到他前面挡住视线,“嘿,别这么说,皮囊的美丽又怎比得过内在的美丽。”他说着,手指抵在埃德心脏那一块,“我看到了,在这里,你的那颗心如星辰般璀璨绚烂。而你——埃德,我的朋友,你当然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现在,我们应该去享受这美好的一切。来吧,跟我来吧。”
伊纳利朝埃德伸出手,埃德犹豫地把手伸过去,不等他放上去,伊纳利就牵住他带着他走。
他们来到了茶话会布置甜点的地方,长长红绸桌布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点心,每一个都精致的无可挑剔。埃德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他只是一介平民,每天吃食很朴素,有时候甚至破落得只能吃草。但不知怎的,即使生活窘迫也能长成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
“别客气,随心地享用吧。”
伊纳利没有错过埃德眼中的光亮,见埃德无动于衷的模样便取了块糕点来,凑到那饱满的唇上:“来,试试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吃到糕点,光是看到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都令人赏心悦目。白色面皮不知是抹了油还是什么,散发着诱人的色泽。面皮还是偏透明的,从外面还能看到馅料透出来的奶黄,整块糕点看起来奶乎乎的。
埃德咽了一口水,犹犹豫豫地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口。随即那乌溜溜的眼睛闪烁了起来,手接过糕点一口吞了下去,双颊满足地鼓动起来。
“看来你很喜欢,还有其他的,都试试看。”伊纳利看着埃德幸福的表情,不由得感觉也吃到了那块糕点。他取来茶壶倒了一杯茶给埃德递了过去,埃德乖乖地喝了下去。
“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点心,莫……伊纳利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热腾腾的茶暖过胃,同时也爬上了心口,埃德真的很感激伊纳利。他并不傻,从伊纳利的衣着和素养可以看出其身份尊贵,感激的同时不知不觉地带上了敬意。
“哦不,你应该叫我伊纳利,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或许你想感谢我的话,也可以叫我哥哥。”出于礼貌,伊纳利还是问了埃德年龄——比他小六岁。露出果然的神色,他便直直地看向埃德,其中意图再明显不过。
或许是出于对伊纳利的感激,埃德并没有过多犹豫,只是两只耳朵有些不安分地动着。
“伊纳利哥……哥哥……”
明明要求这么做的是自己,当听到埃德近乎蚊子音地喊他,伊纳利心脏跳了一下。
“哦,哦……我的好弟弟埃德,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天,我不仅得到了朋友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埃德也有些恍惚,他是孤儿,自幼便丧失了父母,更没有兄弟。某一天,他居然也有喊别人哥哥的资格,像是怕自己真的在做梦,他求证似得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伊纳利哥哥。
伊纳利应声后掩嘴轻咳几声,从餐桌上取来草莓小蛋糕:“来,好弟弟埃德尝尝这个。”
厚厚的一层奶油轻巧地围了一圈纹路,很是精致,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颗颗草莓在光的投射下晶莹透亮。还没尝上,埃德的口水就涎了一嘴。他也不与伊纳利生分,把蛋糕和银叉接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奶油草莓糊了满嘴,这种感觉甚至传达到了心脏那里。太过满足,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表情。一口接一口生怕有人抢似的,伊纳利看着看着温柔地笑了。
“慢点吃,埃德。”他自然地为埃德顺背,然后又伸出一手抹走埃德嘴角边的奶油,放到嘴巴里。
嗯……真甜。
自从伊纳利和埃德一同入场便惹来不少目光,很稀奇不是吗?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的组合,如果只是拉帮结派还好说,然而一狼一兔。这着实令人好奇,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亲密到了哪种地步。
再者说,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几千年来的恩怨又岂是所谓几张破纸能够洗刷干净的。演变到现在这种局面,再怎么和睦共处,也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高傲的肉食动物怎么看待草食动物,谁又能得知?而谨慎的草食动物,又怎会不多忌惮着肉食动物?
世人所谓的“和平”,不过都是虚假的表象罢了。
如此引人注目的原因还有一个——狼族的“异类”——伊纳利·莫泽道顿。
要知道,茶话会上的贵族数不胜数,即便同为贵族,也有等级区别。在这里,只有名望和权势才能拥有一切,让世人铭记一切。伊纳利的家族——莫泽道顿家族确实有足够的名望,但那还不足以为众人所仰慕。而恰恰是伊纳利的“恶名”让莫泽道顿家族变得知名起来,多么可笑不是么?
贵族的世界就是这么夸张,一传十,十传百,舆论的力量才能在这里发挥到极致。
而对于狼族的“异类”,贵族们的看法不一。有嘲弄的,有怜悯的,也有看戏的。
那些恶意大多来自男性,女性们则会对伊纳利友好一些。当然,所谓善意并非来得纯粹,或许是有意攀附他的家族;也有可能是虚情假意为博得群众的信仰与爱戴;更多的则是看上伊纳利出众的外貌——毕竟伊纳利的容貌,说是天使也不为过。
总的来说,伊纳利很受女士们喜爱。而这份喜爱是有代价的,嫉妒,来自男性们的嫉妒,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男性们的恶意大于女性们的原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猫族公主每年都会筹备一场宴会,伊纳利都会应邀而来,茶话会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茶话会,顾名思义喝茶和谈话的地方,来的人多半是闲情雅致,纯粹地喜欢这个地方。也有偶来兴致,一次两次纵情玩乐的人。
当然,前者居多,熟面孔也就多了。伊纳利还没踏进别院,就有许多贵族小姐期待他的到来。然而,这一次到来却是带上了别人,还是一只雄兔。
那位独来独往的伊纳利·莫泽道顿交了朋友,一个草食朋友。要知道,猫族公主近年来办的宴会与先前是大为不同的。因为《和平条约》的颁布,宴会上才有了草食动物的席地。
而这些年,伊纳利并未交过所谓草食朋友。那么现在看来,这个朋友还是相当新鲜的呢。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没人敢去打扰伊纳利和埃德,只是偷偷观察着。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两人的氛围实在是太过温馨,温馨到令人诧异。
众所周知,伊纳利是绅士的,待女士亦是如此;也是温和的,每一个他都平等对待;更是体贴的,让人陷进温柔乡。即便如此,都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段关系中,随时都能抽身而去。从而可以看出,伊纳利是个表面温柔实则冷漠的人。
而现在,那个随时与人保持距离的伊纳利,在那只草食动物面前,哪里还保持着什么距离?
又是牵手,又是投喂,又是抹嘴的。嘶——
哥特莉亚蹙眉咋了咂舌,漂亮的异瞳向旁一瞥——衣着华丽的贵族小姐们聚在一块圆桌旁边,互相交头接耳,抬起头时不知看到了什么发出惊诧的感叹,娇嫩的小手捂住嘴巴,白皙的脸蛋呈现出异样的薄红。
从小姐们身上挪开视线,哥特莉亚摇了摇头,喝下一杯茶,便离开亭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会过后,伊纳利常常来寻埃德玩耍。有时是带着些稀奇小玩意儿,有时带着埃德没有尝过的美食,有时便带着埃德到处游逛。如此频繁,狼族里看不惯他的狼崽们便发现了端倪。在一天伊纳利出门去找埃德的路上,狼崽们拦住他的去路。
伊纳利匆匆一瞥。克莱劳顿家族的小儿子和他的跟班,就算他们化成灰伊纳利都能认得。
“看看,身为狼族你居然同柔弱无比的兔子交朋友。伊纳利啊,你到底要狼族颜面何在?”
“嘿,老大你不知道,那兔子倒也不是一般兔子,同咱们生的高大威猛。嗨,倒不如说这两人真是绝配啊。”
“哦,难怪了。原来是病友相怜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嘲讽下来便是响耳的笑声,伊纳利和往常一样没有反驳,看也没看就从他们身边越过。
“别急着走啊伊纳利,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陪伴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吗?”萨勒斯长腿一伸重新挡在伊纳利面前,脸上挂着狂妄的笑。
朋友?他和萨勒斯?哦,这是多么的可笑。或许是戳到伊纳利的痛处,萨勒斯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萨勒斯喜欢看到伊纳利露出这样的表情,因为这样仿佛就能一雪前耻。没错,他就是伊纳利众多挑战者中的败者之一。
身居高位,自幼娇生惯养的他怎能输给一个比他身份低,还瘦弱的人。落败的羞耻和不甘使得他更加厌恶伊纳利,于是他不断地拉帮结派一起羞辱伊纳利。
只是伊纳利对于他们的嘲讽逐渐不看在眼里,那淡然冷漠的神色好像述说着,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就像是欧尔克兰歌剧院里最高权威的审判者,漠然地注视着台下的闹剧。
而他——萨勒斯·克莱劳顿,正是那个制造闹剧的跳梁小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为了自证什么,萨勒斯没有停止对伊纳利的嘲讽。可每次得来的都是伊纳利冷漠的态度,他感到慌乱,一种事情无法控制的慌乱。他明明身居高位,为何会感到自己低人一等?
不,不!不!他不允许!
既然已经深入沼泽,那就陷得更深些吧!
这并非一无所获不是么?
“朋友之间的朋友就是朋友,伊纳利不如把你的那位兔子朋友介绍给大伙认识认识?”
萨勒斯话刚说完,脸附近突然生起一阵风——是伊纳利的拳头。但他没躲,脸上嚣张的笑容丝毫不减。因为他知道伊纳利是个聪明人,论身份高低,不可能对他下手。
结果下一刻,拳头砸在脸上,那力度大得差点让他摔倒在地。萨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伊纳利,旁边小跟班叫嚣的声音浑然不觉。
“休想打他的主意!我警告你萨勒斯·克莱劳顿,下一次,可不单单是拳头那么简单了。”
看着伊纳利远去的背影,萨勒斯久久愣在原地。直到旁边小跟班们唤醒他,才缓过神。听到小跟班提议让自己上报家族给伊纳利一个教训,萨勒斯大声斥责他们闭嘴。
偏僻的山林里,偶尔飞出几只乌鸦打破林中寂静。嘎——嘎——嘎的叫声突兀地响起,很快又隐入茂密的树林中去,只有树影因为微风拂动轻轻摇曳。
埃德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处境。艾登是所有村民里待他还算不错的人,谈不上朋友,也谈不上家人,只是偶尔分配一起去山林里砍柴的工友而已。但艾登不会像其他工友把所有重担都交给他,而是各做各的。
而砍柴的工作今天并没有轮到他,艾登找到他时说是他今天的工友生病不能去,想让他替代一下那位工友。埃德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可等他上山后,几张面孔出现在眼前,映在树影下显得格外阴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本不容他逃跑的余地,不知从哪个方向的脚踹了他一下,身体重重往前倒,撞上树身。几片树叶落下来,惊觉了树枝上栖息的乌鸦。在感到疼痛的同时,他听到了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尖耳的叫声。
头发从后面揪住,双手钳制在身后,有股力量逼迫他转过身去。一大片的阴影里,埃德只能隐隐约约地去看清那些人的脸。他当然也看到了艾登,不如说他只看着艾登。
那扯住他头发的兔子像是在表达不满,用力地扳正他的下巴:“亲爱的埃德,为了见上你一面,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我说的对吗,艾登?”克兰洛侧过脸朝着后边说话,眼睛却是看着埃德。同时他还扳着埃德的下巴朝向艾登的方向,故意让他去看艾登。
“……是的。”
如果一直沉默下去就好了,这样埃德就可以欺骗自己。但当听到艾登的回答,那一瞬间,有什么崩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替艾登回答的是一记拳头,用力地打在他的侧腹。剧烈的疼痛自那一块散开,树叶簌簌地响着,埃德仿佛还听到了夹杂在其中肋骨断裂的声响。
“为什么?埃德啊,你还在装傻么?我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些天你都在同凶恶的狼族来往。”说话的是另一只兔子,他推开克兰洛伸手掐住埃德的脖子,“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那所谓狗屁不通的条约能够带来真正的和平吧。”
在阴影下看不清埃德表情,贾科颇为烦躁地往他脸上啐了一口,“收起你的无知和愚昧。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叫引狼入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贾科,你可别把他掐死了。他要是死了,可不好交代了。”克兰洛提醒道。
贾科白了克兰洛一眼才把手松开,听着埃德不断的咳嗽声,他烦躁地又给了埃德一拳。这一拳打在埃德肚子上,埃德疼得干呕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你这是在心疼他么?克兰洛。”
“怎么会?”克兰洛奇怪地笑了声,上前捏住埃德的两只耳朵,猛地一拽,“布尔多,你在后面动什么呢?”
听到克兰洛的话,贾科这才留意到埃德身后的布尔多。看到布尔多几乎都要贴在埃德身上,他马上明白过来,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布尔多你给我滚出来!真是个变态,饥不择食也要有个限度!”
迫于贾科的威压,布尔多不情不愿地举起双手从埃德身后走出去,“嘿,真是不讲理,我觊觎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闭嘴!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们是来教训他的,不是来发情的!”
“切,这何尝不是一种教训,事到临头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布尔多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贾科听到了
“看来你比我更懂什么是教训。既然如此——布尔多·贝鲁加尼,现在!我命令你,给予这个罪人所应有的惩罚!当然,你应该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是,伟大的贾科大人。”布尔多敷衍地耸肩,重新来到埃德身旁,“哦,可怜的埃德,你也听到了。我并不想这么对你,这一切都是贾科指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暴力,我更希望狠狠侵犯你。哦,瞧我真是疏忽,你都没有接受过最基本的教育,又怎么听得懂呢?但听不懂,反而让人很兴奋啊…”布尔多漫不经心地说着,下一刻毫不犹豫地往埃德肚子踹去,直把他踹倒在地。
倒下去的那一刻,埃德感觉五脏六腑都偏了位,胃部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然而布尔多并不打算让他这么做,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逼迫他正躺在地。胸膛也被踩住,那力度像是要陷在上面。
埃德只不过是痛得闷哼一声,落在布尔多耳里却是无尽的迷药,令人兴奋不已。
他直接坐在埃德身上,迫不及待地扯开裤头自慰起来。
“哦,布尔多,收起你那肮脏的玩意儿,你难道忘了贾科说的话了吗?”克兰洛就在埃德头部那侧,负责禁锢埃德的双手,也就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这么禽兽的一幕。
布尔多没有停止动作,一边撸动性器一边用拳头招呼埃德。听着埃德的痛呼声,他撸得更起劲了,仿佛他不是在打埃德,而是在侵犯埃德。
“嘿伙计,可别这么小气,我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不是么?”
听到布尔多无赖的回答,克兰洛看了一眼贾科。巨大树荫下,他确认和贾科对上了视线,不过贾科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抱着双臂朝艾登示意:“我最伟大的功臣,艾登,你不去做些什么么?”
“……什…什么?”
看着艾登唯唯诺诺的模样,贾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命令道:“去,抓住他的双腿。”
痛,手痛,腿痛,头痛,深入骨髓的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埃德一开始并不是孤儿,年幼的他被他的舅舅照顾。那时候《和平条约》并没有颁布,他的舅舅不顾村里人反对,固执地和肉食动物打着交道。直到某一次村里遭到其他肉食动物的袭击,是舅舅的肉食朋友救了大伙一命,村里才开始认同舅舅与他们的关系。
可最后,残酷的是,那些救他们一命的肉食动物,同时也是将他们推下地狱的恶魔。
大火漫扬,血腥味充斥在整个庄落。
他和舅舅躲过一劫,但舅舅在兔村民的手里却是难逃一死。
那时他才四五岁的年纪,很多事早已没有痕迹,只是迷迷糊糊地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好好地待过他。
而村子里不知是被下了什么禁忌,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个人。这个人的身影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只不过把对这个人的仇恨都加持在埃德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