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慢下脚步,终于有心情打量面前这个人。
他看起来十分落魄,穿着一身破旧的驼色风衣,头顶上的帽子不知道多久没洗,周围泛起夸张的毛边,竖起的风衣领子遮住下半张脸,唯一能让人窥见的只有一双眼睛。
眼尾拉长翘起的眼线竟然让他看起来和刚才跑掉的黑猫很像,我愣了一下,“没关系,是我这边该道歉才对……”
是因为刚刚看到了猫咪的原因么,我盯着那双眼睛,突兀的感觉有些眼熟,可是按理说这么有特色的眼睛,如果我见过肯定不会忘记,保险起见,我还是问到,“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好意思,你可能认错人了。”对方垂下眼眸,尽管冷淡,但还是礼貌的回答。
“抱歉。”我赶紧让开路。
“早月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呀?”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从我身后探出个头。
“是姐姐不小心撞到的叔叔,”我赶紧拉住他,免得他一时兴起就跑过去分析对方,他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我们去——”那边看看。
“早月!柯南!”安室透突然出现在巷子口。
“诶?”我惊讶转身,“透?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明明没打电话向我询问过地点。
说话间安室透朝我们走来,一旁的男人令人猝不及防的转身就跑。
话说不完我已经习惯了,感觉最近总是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我有仇。
如果这里站的是一般人,肯定反应不过来,他要跑就让他跑了,可惜我是个警察,在警察面前逃跑只会激起对方的条件反射。
为什么要跑,跑了就是心虚,为什么要心虚,肯定是犯了案子,跑了等于需要抓回去,等式成立逻辑通顺,我二话不说追了上去,“站住!”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跟上,即使跑起来根本没露出脸,我也从他匆匆回头的一瞥里看出了震惊。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速度并不比我慢,紧紧跟在后面,安室透更是不必多说。
在巷子里一阵激烈追逐,安室透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追到了最前方。
莫名逃跑的男人显然没想到我们三个一个不差的追了上来,意识到完全没办法凭借自己的速度甩掉我们之后,他一扭头钻进附近的楼房,利用楼梯和地形拉开距离。
这个时候显然没时间给后面的人留信号,我只不过是慢了两秒越过拐角,前面的两个人就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
拐角后是两条通道,我犹豫了,刚才他们到底是往哪边跑的?!
和后面追上来的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我们默契的各选一条冲了进去。
……
男人被堵在楼顶,室透步步逼近,“不用紧张——”
男人并不说话,默默的朝边缘移动了一些,看起来已经被逼到极限。
“别担心,”安室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跑,是因为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吗?”
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叹了口气,安室透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熟悉,缓缓睁大眼睛。
“零……是我。”
这栋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绝对没可能被人从旁边监视,再度确认过这点,男人才谨慎的抬起帽子,露出上半张脸,“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 ' ')('“……景光?!”
当年他脱离组织时情况十分紧急,琴酒已经怀疑他是卧底,直接派黑麦威士忌来清理门户,同行的还有几个在接受考察的内定成员,诸伏景光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
只不过在最后时刻,想起前几天早上他拉住了一个差点掉进轨道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被救下来后送给他一杯小小的咖啡果冻。
看起来就是便利店里会卖的那种,只不过女孩子特别认真的告诉他这个叫做[奇迹的咖啡布丁*仿],吃下去的人会随机获得五分钟超能力。
对于这种充满了孩子气的话,诸伏景光当然不会相信,不过他还是收下了这个饱含对方谢意的礼物。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缘由,一直将这枚咖啡果冻放在口袋里,现在再不吃的话,以后可就没机会吃了。
就算双手已经脱力颤抖,也知道几分钟后自己就将面临死亡,但他甚至算得上心情不错的将这个自己很久没吃过的甜品放进了嘴里。
然后,他就真的获得了超能力。
他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哪怕时效只有五分钟,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去找那个女孩,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个孩子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过着普通但是快乐的生活,他会选择成为卧底,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这种日子么。
诸伏景光看着对面的老同学,将控制不住的思绪收拢回来,眼神十分感叹,眼角眉梢却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调侃道,“真没想到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一定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叔叔吧。”
感慨的心情烟消云散,安室透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勉强把思路掰回正题,“当年……我们都以为你中枪之后坠海而亡了。”
诸伏景光不愿在这件事上暴露太多,只是含糊说道,“本来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多亏最后有人帮忙。”
安室透神情复杂,“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就那么过呗,”诸伏景光不在意的笑笑,洒脱的态度像在诉说别人的人生,“怎么样不是活着呢。”
登上组织的死亡记录后,他显然不能再用自己的脸出现,只能躲躲藏藏像垃圾桶里的老鼠一样活着,然而每次想到那些殉职的同事,他都感觉自己已经格外幸运。
安室透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诸伏景光席地而坐,一副已经习惯的模样,和安室透记忆里那个坐在花坛上都要用报纸隔开的青年判若两人,“好了,别这个表情,跟我说说你的家庭生活怎么样?”
安室透:“……我哪来的家庭?”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诸伏景光笑了,“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吧,刚才我站在她身边的时候,你的表情凶得像要杀人。”
安室透撇过头。
诸伏景光继续说道,“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很容易看出来的,那个孩子就算不是你们的儿子也经常和你们在一起吧。”
“我现在……咳,”安室透半个拳头虚虚的掩在嘴上,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那个小鬼是他的助手。”
“你现在改行做侦探了?”诸伏景光迷茫了一瞬间,很快反应过来,“所以现在是组织派你去做卧底侦探?”
安室透:“是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