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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行,你想来、就,找我。”
“好。”恒野一笑,“我去上课啦,下次见。”
告别秦不期后他往教室走去,路上还给司宇发了条短信:死哪去了?
司宇很快就回了张图。
看着是隔壁岛上的酒店,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接着又跟了句:津淡无味,了胜于无。
恒野简直无语:你真是人渣。随后他收起手机,懒得再和烂黄瓜哔哔。
这节是公共课,恒野挑了个人少的后排落座,刚坐下就开始犯困。
恰好助教说教授的飞机晚点,让大家先自行看书,恒野干脆撑着下巴直接开眯。
半睡半醒间,他回想起了昨夜的梦。
恒野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乡下,满田野的撒泼。
直到五岁,才被恒明华陪笑带回东城,“爸妈,小野再不上学就太晚了。”
恒奶满目不愿,“让家教来教有什么不好?”
“就是,什么样的老师老子请不来?”恒爷抽着大烟也不愿放人。
无奈恒野腻了,想找点新的小伙伴玩,恒爷恒奶只能哭着给他送上直升机。
幼儿园开学的第一天,恒野一眼,就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望见了傅谨行。
实在是太可爱了。
穿着背带裤乖乖坐在秋千上,腿上搭着一本书。黑色短发梳理得服服帖帖,黝黑夹杂翠金的眸子,小脸精致还带着婴儿肥,白得像个糯米团子。
小霸王嘿嘿一笑,顺着秋千就摸了过去,“小妹妹。”他以为人家是女孩子。
傅谨行抬头,白嫩嫩的小脸直盯着他,软糯的声音打小就冷,“我是男生。”
恒野愣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瞅着他。
傅谨行见他跟傻了一样,也没在意,兀自低头翻起书页。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对方两手抄着腋下抱起,开始撕巴起了裤子。
“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小鸡鸡。”恒野两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黑脸上满携朝气。
傅谨行白皙精致的小脸气得通红,拿着书就往恒野头上砸去。
“哎!哎!不能打架!”老师头皮一炸,急忙将两个小祖宗拦下。天哪这是傅家和恒家的孩子,哪一个他也惹不起啊。
“怎么回事呢?”另一个老师也急忙过来,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小孩,连忙安抚。
傅谨行不屑告状,小脸冷着都没说话。恒野艳红的小嘴一噘,倒是叭叭上了:“你好凶哦,我就想看看嘛!”
“再怎么样也不能扒人裤子呀。”老师看着他很是招人疼的小俊脸,哭笑不得捏了捏。
“老师,你不能捏我的脸!奶奶说只有我的Omega才可以捏!”恒野扭着身子挣脱出来,随后腆着个脸凑到傅谨行跟前,“可以让你捏。”
不是女孩子也可以是Omega,也是能做老婆的!小恒野想着奶奶的话,将自己热气腾腾的小脸就往人家小冰脸上贴。
傅谨行冷笑一声,挥着巴掌对着恒野的脸就拍了过来。
奇异的是,明明是在做梦,恒野竟真的感觉到了好像有东西拍在自己脸上。
他一惊,蓦地清醒过来,一下就看见了站在眼前的高大男人。
第 6 章
在以往恒野见过的人里,傅谨行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但眼前人,竟让他觉得不遑多让。
不同于傅谨行美得清冷,美得出尘。他是纯粹的冷冽,如高山白雪,如剑刃寒芒,以至于在盛夏里,西装革履的他也不让人觉热。
银灰色的短发服帖,同色的眸子狭长,银色的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薄唇紧抿,下颌线如同刀雕。
五官深邃,很是英俊。
他手执细长教棍,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恒野,“上课十分钟了还在打盹。”
看来刚刚拍在脸上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恒野懒洋洋的“哦”了一声,撑着下巴的手也没放下,就这么半眯着眼看他走回讲台。
“我叫沈四围,你们应该知道这个课程的重要性,达不到75%直接重修。所以,打起精神认真听。”
沈四围的声音低沉磁性却毫无起伏,如同计算精密的仪器,让人莫名发冷。
“哇,不愧是沈教授,压迫感好强。”
“他可是法米尔数学奖最年轻的提名者呢!”
“我真好喜欢他,太帅了!”
“嘘,别说话。”
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无一例外都眼冒爱心,盯着台上人。
恒野来了兴趣,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百科上金光闪闪的履历差点亮瞎他的狗眼。
“啪”的一声,教棍甩在讲台边上,沈四围冰冷的目光侵袭而来,“不要玩手机。”
明明周围这么多人,恒野就觉得他在说自己。
他摸了摸鼻子,将手机塞回兜里,打开书本,嗯,字都认识,就是看不懂。
恒野是特长生,其他学科的成绩在傅谨行的拉扯下都还算可以,就是这数学,一塌糊涂。
痛苦漫长,那一个个数字绕成圆圈,在他眼前晃悠不歇,就是不进脑子。
下课铃声响起,沈四围丢下粉笔,轻扫西装马甲上沾染的粉尘,声音就像细碎的雪,“下节课开堂小考。”
底下是大气也不敢出,在他走后这才纷纷哀嚎起来,“靠!哪有第二节课就考试的!”
“就庆幸吧!下周才有沈教授的课。”
恒野脸埋在书里,两臂垂在桌旁,半死不活。
“你怎么又这副死样?”司宇粉色的头发别了个小花发卡,嚼着口香糖拽了一下恒野头顶翘起的呆毛。
恒野懒洋洋歪过脸,斜着眼瞧她,“你是不是逃课了?”
“嘻嘻。”司宇挤眉弄眼。
“?”
恒野抬身,两手叉在脑后大刺刺靠着椅背,示意她老实交代。
司宇将拎着的蛋糕放在桌上,随后坐到恒野身旁,揽着他笑眯眯道:“昨晚那个是我教授。”
恒野嘶了一声,连忙推开靠近自己耳旁的粉毛,“靠,你真是谁都能搞。”
司宇打了个响舌,洋洋得意,“没办法,姐就是这么魅力无边呀~”
恒野真是嫌弃得不行,自打她分化长出了那玩意,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隔了这么远距离?怎么买到的?”他拆开蛋糕包装,拿着小勺挖了一口。
甜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不禁眯起眼睛,开心的像只吃到蜂蜜的小熊。
“我自有我的办法喽。”那当然是求助傅谨行。
“你给我留点啊!”司宇看他吃个不停,伸手去抢。
“滚滚滚!”恒野歪身子护,两人笑闹半晌。
这周恒野本不打算回家的,结果傅谨行回东城了。于是周五一下课,他拉着司宇就走。
原则上来说华大周末不禁出岛,但海路遥远,大多学子也不是东城的,便也懒得出去。
“往东港去的船在这,你走哪?”司宇拽着恒野胳膊。
恒野头一歪,笑得得意,“去绿洲岛,我哥给我买了个游艇放在那。”
司宇“靠”了一声,等她见到停在绿洲岛港口的游艇时,更是酸得冒泡,“咱哥是真大方啊。”
“那是。”恒野尾巴都能翘起来。
他哥比他大十一岁,两岁前他基本是在哥哥怀里长大的,脚就没沾过地。两岁后他被恒奶带回乡下,恒星还闹着和恒爷打了一架。
“恒小少爷,恒大少爷都招呼好了。”码头的工作人员看见恒野那无需辨认的长相,连忙咽下茶水小跑过来。
“谢谢。”恒野笑着接过启动器,带着司宇走上去。
游艇配备自动驾驶,恒野打开程序后,从冰箱里掏出饮料,丢了一瓶给司宇,随后带着墨镜歪上躺椅。
司宇屈着一条腿坐在躺椅上,灌了口汽水,指腹抹过嘴角,看向一旁的人。
恒野一手懒懒搭在额头,那是与生俱来的松弛感。衣领大开处,锁骨精致流畅,下午三四点的光在锁骨中间的小窝跳跃流转,像只吮吸巧克力甜蜜的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