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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电话一挂,恒野就去找“你们”中的另一个了。
“喂~”他语调拖得长长的,听着就娇气。
“怎么了?”傅谨行的声音冷清。
“恣恣……”
“嗯。”
“你是怎么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呢?”他小声嘟囔。
傅谨行静了一下,随后轻轻开口:“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恒野没想到傅谨行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会是......会是自己吗
他咬了咬下唇,语气故作轻松:“那个人是谁啊?”在等待回复的间歇里,大猫玩偶的胡子都要被他揪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傅谨行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猜?”
恒野有些不服气地嘟起嘴,小声嘀咕:“你真讨厌,怎么总喜欢让我猜。”
“嗯,那让我想想。”傅谨行的声音微凉,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恒野提起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几年前,那个人说不舍得和自己的狗分别……”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恒野的心简直揪了起来,心中大喊:是我?狗是妞妞?他按着响若擂鼓的胸腔,想要强装镇定,殊不知声线抖得厉害:“然、然后呢?”
傅谨行的声音明明如玉石般冷润,却在恒野的心中燃成烈火,他轻轻开口,语调悠长:“然后我就发明了延寿剂,让一只叫妞妞的哈士奇又活蹦乱跳了这么多年。”
刹那间,心脏跳动的频率达到了最大,像心电图在峰值处无法再升高,持续着水平的线快速前进,耳朵中似乎都出现了嗡鸣。
“晚安,我想守护的人。”
随着电话的挂断,恒野猛地从床上跳起,跑到天台对着远处的大海吼了一声:“啊——”
“靠!大晚上的你叫屁啊!”先是一声怒斥响起,紧接着不知怎的,竟然都开始大喊,一时间气氛将逐渐凉爽的夜晚点燃。
“哈哈——”恒野畅快地大笑,扬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夜风吹拂着他的黑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辉,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傅谨行调出屋外的监视器,看着那纤细却不单薄的背影,撑着嘴角的手掌再也难以掩饰那弯起的弧度,精致而冷淡面庞似春水般柔和了下来。
金发的研究员看着他的样子,竟有些呆了,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Boss,原来你会正常笑啊?”
傅谨行最后看了一眼监视器,目光在恒野的身影上流连片刻,随即敛去唇边的笑意。他抬手关掉屏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处理好给我。”
Alpha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沓厚厚的资料,随手就甩给了一旁金发碧眼的研究员。他神色冷峻地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靠!”麦克慌忙接过文件,扯着眼角夸张大喊。他望着傅谨行离去的背影,简直欲哭无泪。这种加班到天明的重任,他可承受不来。
路璐瞥了麦克一眼,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多嘴。”
麦克可怜兮兮地看向路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还擤了下鼻涕。“路璐小姐,发发善心,帮帮我吧。”他朝女研究员眨巴着湛蓝的眼睛,试图博取同情。
然而他只换来了对方一记毫不留情的白眼,见装可怜不奏效,麦克也只好作罢。他耸耸肩,重新挂上一脸八卦的表情,“话说回来,你见过Boss的小情人吧?长得怎么样?”
路璐闻言,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天在公寓里见到的少年模样,“甜蜜极了,像块草莓巧克力蛋糕。”
——
恒野的好心情持续很久,直到他又遇见了沈四围。男人正蹲在一处花坛前,伸出手掌朝着花丛深处召唤着什么。
这次他好像学聪明了一些,扯着僵硬的嘴角对着缩头缩脑的小猫怪异的“喵”了一声。
那模样,活像个面部肌肉失调的患者。
恒野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 23 章
恒野的笑声让男人回了头,他英俊的面容上倒没有什么尴尬的痕迹,神色自若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邃的银灰色眼眸平静无波,透着一股沉稳。
“吃过了?”
“啊。”恒野应了,他两只手插着兜,对着花丛努了努嘴:“猫跑了。”
沈四围回头看了眼空无一猫的花丛,神色如常地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利落,宛如一株挺拔的青松。他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那天的事……抱歉,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个人行为。”
恒野眼尾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了一声:“原谅你了。”或许是男人喂猫的姿势太过笨拙,恒野竟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你上周的作业我看了,写得还不错。”沈四围淡淡开口,“自己写得?”
恒野用食指揉了揉鼻子,大咧咧笑了:“朋友教得。”
“我猜也是。”沈四围又抬手推了推眼镜,银灰色的眼眸隐在镜片后,看不出情绪。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恒野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洋洋的:“教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沈四围沉默了一会,随后再次开口:“不是,是我的问题。”恒野听言眉尾高高挑起,还未等他回话,对方又接了一句:“但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肯定会被挂科的。”
他似乎有些苦恼,英俊成熟的面上带着丝不符性格的孩子气:“我教的学生挂科,丢脸。”
恒野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不是,我挂科为什么是你丢脸?”
沈四围皱了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为教授,学生的学习成绩就是对我教学水平的考核,更何况我教书多年,从没遇见你这样的60分。”
得,恒野“啧”了一声,自己在沈四围的心里已经彻底和60分挂钩了,“那我努力,争取考到90分?”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揶揄和调侃,眼眸似笑非笑,高挺的鼻梁透着股倔强,红润的丰唇勾勒出的弧度漂亮,微卷的黑发随意搭在前额,几缕发丝翘起,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就像许然说的那样,恒野长得好看极了。
“我不会放水的。”沈四围的眉眼深邃,线条冷硬,像是掩饰什么一般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谁稀罕,恒野撇了撇嘴,对他摆了摆手:“我去上课了,拜拜。”
沈四围站在原地,良久才收回目光。
——
枯燥乏味的理论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恒野强撑着眼皮,努力集中注意力,就在他即将败给睡意之际,教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起初学生们还有些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教室内也开始骚动起来。“你怎么了?”有人关切地问着身旁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同学。
那人紧紧攥着衣领,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很快,教室里同样反应的人越来越多,讲课的教授猛然反应过来,急忙吩咐助教将门关好。
随着教室外的骚动声越来越大,恒野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和安保的吼声:“有个Omega发情了,快点快点,准备抑制剂!”
大门被助教锁了起来,屋内的学生无法出去,好在这个Omega的信息素不是太强烈,随着屋内通风系统的运转,受到了影响的Alpha们也渐渐恢复正常。
“我靠,怎么会有Omega这么马虎?连自己的发情期都记不清吗?”
“不知道啊,什么鬼情况。”
人群议论纷纷,恒野也不禁蹙眉。一般来说Omega的发情期都是比较固定且可预测的,更何况以大学生的年龄,基本上都分化完毕几年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疏忽。
教室里一时半会也安静不下来,恒野掏出手机给司宇发了个信息:有个Omega发情了你知道吗?
她很快就回了信息:知道,就在我这个教室,你乖乖待着别凑热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