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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恒明华的语气里再不见温和。
“还在找。”
“我问你他在哪?!”他实在忍不住不去迁怒,男人愤怒的像只被抢去了幼崽的老虎。
“Boss!找到了!”麦克大喊一声。电话里的恒明华听见了,对着傅谨行冷冷道:“地点!”他不相信傅谨行,他要自己去找。
——
不知过了多久,恒野微微动弹了一下手指。他没有经历过,所以完全不懂得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那股青草橙花的气息就如他本人的性格一样,懒懒散散的从门缝溜了出去,绕着船沿弥漫,隐隐的,竟有将焚香味驱散的势头。
他浑身像是被热水淋过,就连身下的地板都是热的。恒野扭着身子换了一处,稍微凉快了一些的地面让他发出一声叹喂,还没能来得及多松口气,便听见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那是拿到钥匙回来了的许否。
“宝贝,真的不自己主动出来吗?”他神闲意定般的悠悠然道。
恒野屏住呼吸,就在这白驹过隙之间,许否已经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箱子抵着门,发出“滋啦”一声响。
“宝贝,你在哪呢?”许否将脸贴在门缝上,清秀的面庞看着可怖病态:“我看见你啦。”他佯诈一声。
小小的屋子里,恒野的信息素就像棉花一样,轻飘飘地膨胀着,那股味道实在是清爽好闻又甜蜜,许否闭着眼深深嗅了一口,随后痴痴笑了一声:“你好香啊兄弟。”
那个箱子不大也不重,很快就抵挡不住推搡,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许否踏进屋门,环视了一下,又往门后看了一眼,均没有发现恒野的身影。
“咦?还真是只小老鼠。”许否挑眉,在这铺天盖地的青草味里来了兴致。他喘了一声,看着床边的衣橱门里夹着的一小块衬衫衣角说道:“啊——我看到你了嘻嘻。”
说着他抬脚就往那走,没走两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地扑倒在他身上。那是恒野,他在许然推门而进之前将衬衣夹进衣橱里,随后四肢并用撑在房门后的墙上,伺机砸了下来。
许否大概确实是个Alpha,有着他们高傲自大的本性,根本没想着要对一个Omega设防。恒野举起拳头,拳风凛冽,直击许否面门,许否猝不及防,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许否吃痛,怒火中烧,当下也记不起傅大的叮嘱了,回手就是一拳,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短时间内恒野的肾上腺素飙升,他想起拳击老师的话,挑着对方脆弱的地方猛砸。
许否被打得一脸懵逼,那白净像包子的面上现在花花紫紫,看着倒是像个花卷了。
“你怎么不怕我的信息素?”他清悦的声音吃痛且带着些疑惑。恒野简直不合常理……哪里有Omega会这么强悍?对自己的信息素完全不感冒?只有被完全标记了的Omega才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吸引做到完全抵制。
“你被标记了?”
“不对啊……你不是个Beta吗?第二针还没打你怎么会有信息素?”许否本就被砸得头晕眼花,此刻大脑更是一团浆糊。
恒野狞笑一声,又是一拳,“香你麻痹!”他回的那句你好香啊。
确定许否彻底晕了过去,恒野起身用手肘擦了下流血的鼻子,激烈运动后燥热反而被压下去了一点。他喘息了一口,把衣柜夹着的衬衫拿回穿上,随后从甲板的船壁上取下救生绳,将许否牢牢捆着,接着又返回舱底,将高胖矮瘦绑成一团。
做完这一切,他瘫倒在地,兀自继续抵抗着热火。
“唔——”原先昏倒在旁的学生倒是醒了,“这是哪……”
恒野简直无语,你丫屁忙帮不上,危机一解除醒得倒是快!正想着呢旁边另一个也跟约好了似的,哼哼唧唧就醒了过来。
“吖!”他叫。
“你吖个屁!”恒野没了好耐心,对着两人粗声喊了一声,又给他两解释了一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个子稍矮一点的男生问,他头发剃得很短,像个卤蛋。
“你们去驾驶室……那里有卫星电话,去打。”恒野一句三喘。
另一个长得不好看的男生哭唧唧道:“我、我动不了……”随着他这话,卤蛋也嘤嘤:“我怎么也动不了……”两人跟没腿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涌半天,半天了也没能犁出一米地。
恒野看他两哭得泪涕横流蛄蛹着的样子,只觉更加地喘不过来气,“算了,我自己去吧。”他艰难地翻了个白眼,腿抖得和筛糠一样往楼梯上走去。
体内的热潮像是一阵一阵的,这时稍微退下去了些,恒野又觉得冷。他浑身冒着冷汗,身上的衬衣被风吹干了又湿,黏在身上好不凄惨。他摸索到驾驶室,抖着手一屁股歪坐在椅子上,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傅谨行的声音里满是冷漠和不耐烦。
恒野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委屈,这时热潮再次袭来,他面上通红充血,好一会没能说话。
“说话!”傅谨行暴躁得像只雄狮。
恒野抽了抽鼻子:“傅谨行,我他妈要热死了,你管不管?”
“……”傅谨行猛地起身,“小野?小野你在哪?麦克!追踪信号!”他在电话那边冷声急喊,金发的研究员键盘敲得飞快。
“你好不好?我马上就到。”傅谨行的声音微微发抖,再难自静。
“我——”恒野正要回话,便被人从身后猛地将电话拽走。
“宝贝,你真厉害。”许否顶着一张花花绿绿的脸,笑得痴态。
“我绑那么紧你都能跑开?”恒野崩溃……他真的好无语,想死的心都有了。
“嘻嘻。”许否笑了一声,将电话砸在地上。这一次,铺天盖地的焚香真的进了恒野的脑海,他喘息着,只觉热潮汹涌,再也无法抵挡。
像是有水声,滴滴答答时不时落下几滴,恒野动了动酸胀的脖颈,抬起倦怠的眼眸。
许否趴在床边,手里举着个矿泉水瓶,正倾倒着往恒野裸露的胸膛上滴。“你真好看。”他咧着嘴,满是淤青的脸有点吓人。
反正也躲不了了,恒野懒懒转过头,嗓音沙哑:“你好丑。”
许然清悦的嗓音阴恻恻地笑起:“丑没关系,能让你爽就行。”
恒野俊气的眉尾挑高,笑得张狂:“我对你的信息素不感冒。”即使热得要死,许否的信息素也不能在他的内心引起波澜。
许否从喉咙里挤出一丝诡笑:“不要紧,信息素而已。”他缓缓起身,气定神闲地解着裤子纽扣:“说了要喂你吃东西,吃个热乎的好不好?”
恒野的笑容凝在嘴角,很想说不好。
第 26 章
海鸥盘旋天际, 发出阵阵清鸣,恒野看着眼前脸肿的像个猪头般的许否,暗自无语。
对方似乎是想要自己紧张, 在一帧一帧地解开纽扣后, 又一顿一顿地往下拉着裤链。
“……”整得跟个慢镜头似的,恒野觉得他多少是有点那个大病,等到拉链完全解开, 恒野看见了那印满了小黄鸡图案的大裤衩时,顿时翘着嘴角带笑不笑意有所指地说:“兄弟, 黄鸡好小啊。”逗比吧你。
许否本就花花绿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五彩斑斓的, 十分精彩。他冷笑一声,猛地将裤子蹬了下去,人还未靠近,焚香味的信息素便率先笼罩在了恒野身上。
“对我的信息素不感冒?不要紧,标记完就感冒了。”说到这里, 他又带上了些痴痴的笑,屈起一条细瘦白皙的腿搭在床上,半个身子歪向恒野。
恒野屏住呼吸,小黑脸憋得通红,将后脑勺一个劲地往枕头里压,想要离他远一点。
许否伸出指尖轻轻摁在恒野的眉心上, 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至鼻尖,“你还记得吗, 我们第一次接触的场景, 你坐在那里打盹,我去收你的试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