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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齐刚被恒野的反向捕获波及,此时心里带着些对他不明不白的维护:“……是。”
司然举起了手中的青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道:“听说恒野前些天在学校里反向捕获了一群Alpha?”
司谋权的手已经伸进了女人的裙底,正是兴致盎然,“哦?有这种事?”理论上来说Omega是可以反向捕获Alpha的,但在现实中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更别说是大范围的。因为Omega本身就是身体机能最弱的群体,而像恒野这种被药剂转换而成的Omega,更不应该能够造成这种影响。
司齐的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保护欲,他强忍住心绪,开口回道:“是的,当时影响了近百人。”
女人已经蹲下身将脸贴在了司谋权的腿根,他眯着眼睛抽了口烟,“倒是有趣,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取他的样本。”
司然笑着应了,望着司谋权失去耐心的急色样子,他恭敬地弯了弯腰:“父亲,我和司齐先退下了。”
“嗯。”
司齐跟在司然背后默不作声,等他差点撞上了司然时,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停了脚步,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司齐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两步,他从小就很怕这个脸上总是挂着笑的二哥。他咽了口口水,低着头说:“青草……又不太像,甜甜的。”
“是嘛。”司然摸着嘴角轻笑了声,“我等不及要尝尝了。”他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了,没能注意到司齐晦暗的神色。
——
傅谨行出国,最近的周末恒野是连家都懒得回了。他趴在床上写着习题的样子,任谁看见了都会说声懒、没个正行。
他勾勾画画几笔,看了眼时间估算着时差,觉得傅谨行应该是起床了,便将平板架在眼前给他拨了电话过去。
“吃过了吗?”他侧脸贴着床单,眼珠子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傅谨行像是才醒,他缓缓支起身子,被子从身上滑落,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肌肤,“刚醒。”
乌黑的发丝拂过他胸前的红缨,小黑脸看得脸热,连忙将视线挪开,没一会又忍不住转了回来,小声说:“我是不是吵醒你啦?”
傅谨行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没有,该起床了。”
“没睡好吗?怎么听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恒野问。
傅谨行一手搭在屈起的腿上,微微垂下眼帘,“失眠,睡得太晚。”
“啊……”恒野直觉他的心情不是太好,又问:“怎么会失眠?”
傅谨行摸起床边的眼镜带在脸上,眉目清冷带着倦意,“因为担心你。”
恒野不是太明白,笑嘻嘻问:“担心我什么啊?”
“担心你不爱惜自己,不考虑后果做事。”
恒野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了些:“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傅谨行捏着鼻梁,“你被人一激就去应战,先是和人游泳,再是和人对拳。”
恒野本就因为转换的事情有些不爽,此刻听他这么说,顿时反驳:“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既然我能打得过,我为什么不能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
傅谨行叹了口气:“就像这次,你才刚刚转换,连释放信息素都不能很好的控制就去挑衅别人,万一对方的信息素伤害到了你怎么办?”
恒野觉得他不信任自己,已经有些恼火:“可是我赢了!我知道我能赢!”
傅谨行本就因为易感期而神经紧绷,他又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努力压抑着怒火,“万一呢?万一那个时候你没能对他进行反向捕获呢?”
“没有万一!事实就是我赢了。”恒野梗着脖子回嘴:“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成Omega了,就变得弱小就变得需要你的保护了?因为我变成Omega了,所以你才对我做那种事?”
他说着说着胸口就一阵憋闷,鼻头一酸小声道:“如果我还是Beta,我们是不是永远没有可能?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
傅谨行低垂着眼,眸子幽深的教人无法看透,“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表情实在是冰冷又带着受伤,恒野怔怔看着一时不敢回话……
“我要准备工作了,再见。”
他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胸口仿佛被人开了个洞,凉风嗖嗖往里灌着。
——
午饭时恒野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通心粉,一副焉了吧唧没精神的样子。
“怎么了?”司宇问他,“都快被你戳成泥了。”
恒野焉头搭脑地扒拉了一口,“恣恣生我气了。”
司宇不太明显的挑了下眉,稀奇,傅谨行会生恒野的气?她安慰道:“怎么回事呢?”
恒野抿着嘴,不太想和别人讨论他和傅谨行之间的事,即使对方是司宇也不行。“没事,算了。”他叉起一勺,狠狠塞进嘴里,觉得根本就是傅谨行的问题。
——
傅谨行拿着手术刀,刀刃在小白鼠的身上游走。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潭死水,对面前血淋淋的十几只老鼠尸体无动于衷。
麦克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虽然平日里傅谨行也是一副清冷淡然的样子,但麦克知道那是他刻意维持的。可现在,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让人在南半球的晚春里如处寒极。他小心翼翼地开口:“Boss,你和恒野吵架了?”
傅谨行听到恒野的名字,手中的刀“嘶”的一下划过老鼠肚子,溅起一片血花。
他缓缓抬头,幽深的眸子里结满寒霜,冷冷瞥了麦克一眼,好看的薄唇里吐出的每个字都透着森森的杀气,“再多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OK,OK。”麦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生怕傅谨行一个不高兴就把手术刀招呼到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手术室里只剩下金属刮擦骨骼的声音和血肉模糊的“咕叽”声,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麦克咽了口唾沫,扭过身子给邓宪发消息:老板跟小情人咋了?
邓宪:什么咋了?没情况啊。
麦克:我看老板的样子就差杀人了……
邓宪:他哪天不想杀人?
麦克:不一样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太吓人了喵~
邓宪:别给老子卖萌!他是不是易感期来了欲求不满啊?
麦克:有道理。
这样子日子又持续了几日,麦克每天心惊胆颤,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某位阎王爷。
“Boss,这是最新的实验数据……”麦克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到傅谨行的桌上,然后迅速缩回手,仿佛面前是只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嗯。”傅谨行冷淡地应了一声,视线都没从电脑上移开。
麦克如蒙大赦,赶紧告退,噔噔噔地跑出实验室,仿佛身后有鬼追一样。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给邓宪打电话:“好哥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邓宪听着他嘤嘤的哭诉,差点没被一口烟给呛死:“不至于吧?”
麦克哀怨:“你不用面对他当然觉得不至于,要不咱两换换,我去守着恒野,你来伺候阎王爷。”
邓宪听着一个老外都能用蹩脚的中文喊出阎王爷三个字,顿时笑得不行:“行吧,我去打探打探情况。”
——
邓宪找到恒野时,他正在泳池里泡着。天气渐渐凉了,泳池虽是恒温的,但游的人明显是少了。
“小少爷,干嘛呢?”他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池中人。
恒野也不睁眼,懒懒问他:“干什么?”
邓宪盘腿坐在泳池边,打量着泳池里的恒野,不由得感叹这小子的好皮相。
“不干什么,就见你最近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心一下。”
恒野没说话,兀自飘远了些。
邓宪叹了口气,也装得一副烦心样子:“我最近也烦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