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犇说不出来的感觉,却成了骆闻心中的一根刺。
他很了解赵犇。
所以他从来不怀疑赵犇那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因为好几次他都见识过,虽然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好像很离谱,但是总有一些人运道还是不错的,面对危机的时候,又感觉也能说得过去。
“仅仅只是感觉吗?”骆闻问。
“也不能说单纯的感觉,关键还是大毛,大毛突然之间的动作,让我不安而已,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是接轨的,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有限制政策在扛着国内慢慢成长的市场,如今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已经完全连接起来了,只要国际市场出现一点点动荡,国内市场也会出现动荡的!”
赵犇忍不住叹气:“我有信心能稳得住国内的市场,但是对国际市场没信心啊!”
“夏储粮这段时间频频出手,隔天就来个一百万吨,号称储备超过七千万吨以上,比当初的粮食大战还要凶猛,应该能撑住国际粮商的资金压力才对啊,也不要把那些国际粮商的资金看的很强大,一旦被压住太多太多的资金,他们也只是一个纸老虎!”
骆闻对这些数据倒是非常了解,所以心里面还是有一定的底气的,不然他在就屁颠屁颠的去抱大腿了,还能和赵犇在这里聊天。
他现在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他就往哪边倒,一步都不能选错,不然他这点基业,就全完了。
在这种可怕的市场较量之中,他的规模和体系,都只能是炮灰,既然是炮灰,那就必须要有价值,不然他只能被白白牺牲,不管是道格,还是赵犇,他都不相信。
他相信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判断而已,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今年全球小麦大减产是肯定的,我都不用看数据,所以才让那些国际粮商抓住了机会,再以我种植出新品种小麦搅乱了全球小麦市场为导火索,点燃了这一场自从零八年之后,规模最大的一场粮食大战!”
赵犇有些苦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可以选择,他还真想要踏踏实实的种自己的地,把小麦亩产和质量给搞上去,解放的是全球的粮食生产力,到时候哪怕非常穷的农民,都能有一口饱饭吃。
这算是伟大的理想。
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
风雨要来,他就必须要挡住,不然平安农场这刚刚有了起色和希望的集团,就会在这暴风雨之中,被毁之一旦了。
“说夏国今年有七千万吨产量,倒也没错,但是还真未必有七千万吨储备粮!”赵犇摇摇头:“很多数据都是有征兆的,我都不用仔细的去分析那些数据,心里面都已经有了一些的答案,这些数据能有一半落实下来,都已经不错了,所以说,现在的夏储粮,有点纸老虎的感觉,先前下猛手,可吓不退这些贪心的粮商们,如今只能是硬着头皮开战而已,而且必须要强硬到底,至于能不能撑得住,就看这背后多少人在撑他们,夏粮,北大荒,八三粮油,夏农集团……这些国内的粮油巨头都肯定会出手,可能撑住多久,不好说了!”
“不至于吧!”骆闻吓了一跳:“对半折,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