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勾肩搭背离开之后,李昀还依依不舍:小公子今日人多,咱们都没有好好说话,改日咱们再聚。
容怀颔首笑道:改日再聚。
李昀这才一步三回头迈下甲板。
见人全都离开了,小葵悄悄把柳灵芝放进去:我只再帮你这一次,你和小公子说说好话,小公子心软,说不准还会让你留下来。
柳灵芝咬着牙点点头,小葵眼看着厢门在面前关上,正打算转身,却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从远处走来,曾经两人还一同在书房侍奉小公子,现在霍燃却已是权倾朝野的将军,她匆忙跪下去:将军。
厢房里灯烛高燃,容怀衣衫半褪,仅着亵衣靠坐在暖玉牙床上。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还以为是小葵,等了一会儿,却听见衣衫落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起头,却见柳灵芝脱光衣物,仅剩下肚兜包裹不住,浑然欲出的胸脯,羞红着脸道:小公子,奴婢来伺候您
这一变故,确实出乎容怀意料之外:她这是做什么?
系统咽了一口唾沫,压压惊:应该是想用身体留住宿主吧,毕竟宿主那么有钱
柳灵芝确实是这么想的,霍燃脾气暴戾易怒,她觉得自己驾驭不住,干脆把目标转向容怀,容怀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他太有钱了,如果能嫁给容怀,灵泉的供奉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么一想,之前她想要攻略霍燃其实是舍近求远了。
但现在也不迟,她还没忘记先前她和容怀也曾经有一段欢声笑语的时光,相信容怀也还没忘。
只要她能成为容怀第一个女人,男人对于第一个总是该念念不忘的。
容怀蹙眉看着她把肚兜往下拉了拉,一步一步越走越近,嫌弃地蹙眉,走开。
柳灵芝羞涩地往他下摆瞥了一眼,见容怀毫无所动,也急了,干脆一不做不休,直接扑了上去。
容怀躲闪不及,刚被抱住,耳旁就传来一声怒到极致的暴喝:你们在做什么!?,.
第56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六)
容怀被扑到被衾里差点喘不上来气。
隐约中他听见霍燃的声音,紧接着身上一轻,柳灵芝的重量猝然消失。
柳灵芝觉得头皮都要被揪掉了,霍燃单手暴虐的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扯下,剧痛从头皮炸裂开来,一瞬间她的眼泪鼻涕就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淌。
咳咳容怀支起身体,胸肺呛咳着发出喘息。
霍燃见他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甩手把柳灵芝扔开,把容怀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见小茶几上有壶花茶,他伸手想倒一杯水,但情绪还在起伏,没能控制好力道,瓷杯被他徒手捏碎,砰得碎了一地,柳灵芝吓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霍燃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倒了一杯,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喂到容怀嘴边:喝一点润润嗓子。
容怀抿了两口,靠在霍燃肩膀上,阖眼平复喘息。
他闭着眼睛,没有看到霍燃此时的表情,柳灵芝却看得清清楚楚,霍燃眼瞳像是被燃烧的烈火烧成赤红色,满眼都是残忍和暴虐。
系统在后台吐槽:简直就像被人抢了老婆似的。
柳灵芝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冻得发颤,却咬着牙关本能得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厢房里静得可怕,感觉到容怀的呼吸平复一些,霍燃声音嘶哑地开口:小公子是想要经人事了么?
容怀还没有完全缓过气来,呢喃道:什么经人事?
霍燃没吭声。
他将头埋在容怀颈窝,双掌在身侧收紧,汹涌的怒火让他粗糙的手背浮起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青筋。
柳灵芝一脸惊恐,瑟瑟发抖地往后挪了挪,心跳得飞快,她总觉得此时的霍燃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就欠缺一个爆发的时机,满身暴虐的戾气让她不寒而栗。
她很想夺门而逃,却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剧烈咳嗽之后,容怀声音还有些干哑:其他的等会儿再说,你先把她扔出去。
霍燃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他向来是对容怀言听计从的,即使他现在脑海里翻搅着无数残忍的念头。
柳灵芝极度惊恐脸色发白,眼见霍燃一步一步走过来,容怀本意是让霍燃把他丢到门外去,但霍燃却暴虐地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径直从甲板扔了下去。
厢房门重新被阖上。
容怀刚放下水杯,眼前却多了一道轻软的绸缎,正好蒙住了他的双眼,他迟疑道:霍燃?
他刚往前迈一步,腰上就被大掌抱起放在暖玉牙床上。
宁神香在香龛里静静燃着,因为双眼不能视物,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清晰,他感觉到亵衣下摆被轻轻往上撩起。
容怀眼前一片黑暗,惊愕地睁大双眼,霍燃!?
霍燃望着躺在玉床上的人,一寸一寸描摹他柔和的面部线条,玉白的肌肤,淡色的唇此时殷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慢慢低下头,直到眼中仅只这么个人,再无其他。
小公子,霍燃挑开他的衣扣,声音沉而嘶哑:为什么您愿意碰那个肮脏女人呢?我难道不比她好吗?
这话醋意太浓了。
容怀胸膛剧烈起伏,他尝试挣脱两下,却挣脱不开,咬牙低声道:我并没有想碰她。
可是她却碰到您了,霍燃抬起容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您还没有碰过我呢。
他根本不敢回忆刚才自己站在门口,看见这样一幕,是怎样的心情,他差点没有疯。
他自从知道自己对小公子的心意之后,就小心掩饰不敢被任何人发现,他是奴,小公子是主,奴对主产生那样的心思,简直就是以下犯上,法理不容,就算他如今已是手握大权的将军,小公子之于他就像洁白而巍峨的雪山,他也分毫不敢轻易越矩。
可是他的珍重换来的是什么?
是随便一个卑劣的婢子就近了小公子的身!
哪怕他的理智告诉他,其中必定有误会,但眼前的场景是他的心魔,滔天的后怕和恐惧此时此刻占了上风。
容怀想把手抽回来,霍燃却单手就把他两个手腕牢牢箍住,容怀越是想要挣脱,霍燃就攥得越紧,容怀声音隐含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够清醒,大可以也跳下河里醒一醒。
我从未这么清醒过。
霍燃沉声道。
一直以来,他心中都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恐惧,那就是害怕容怀喜欢的是女人,最后会娶妻生子,这简直是他的心魔,在边疆的那些日子,他纯粹是靠思念容怀才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熬过来,即使有和小公子的三年之约,但这样的怀疑和担心足以让他彻夜不能安眠。
心魔就像毒刺一样,这些年在他心里深深扎根。
平时根本不敢触碰。
当他看到柳灵芝抱着容怀,惶然、愤怒有如烈火一般从他的胸膛灼烧而出,甚至他想过,如果容怀想要娶妻生子,他会用出怎样残忍卑劣的手段去阻止。
他是想要克制的,一直以来都克制得很好。
可是他绝望得发现,这种克制不过是一个表相,只要但凡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若说珍重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他倒不如放任自己放手一搏。
他想要得到他的小公子,从多年之前就想了。
原本他是想等小公子开窍,找一个恰当的实际表露自己的心意的,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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