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一听宝玉说元春没答应让自己搬进大观园,当时就急了眼:
“答应了我的事情,你又耍赖!欺负我不是太太养的!
哼!你跟袭人那骚蹄子的事情,我现在就跟太太说去!
你知道太太的脾气,看袭人勾引坏了你,打一顿,必定还要把她远远地发卖了才解恨。
老爷那头就不用说了,不给你气死就是好的。”
宝玉一听,吓得手脚都凉了。
袭人一见贾环来了,早就赶忙把屋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此时见宝玉不顶事,上前跪在地上哭求:
“三爷开恩!若气坏了老爷太太,倒不是天大的不孝顺了?
二爷也不是不顾及兄弟的人,他昨儿一晚上都还在想法子怎么跟娘娘说呢,只是他做不得娘娘的主,求三爷就饶了我们吧。”
“哼哼!你们?”
贾环一句话,吓得袭人连连摆手,忽然福至心灵,爬起来跑到床边,手忙脚乱从床下拉出一只箱子,翻开盖子,里头放着几十串钱。
“这个都给三爷拿去买糖吃。”
贾环哪里见过那么多钱!
登时满眼里都是金光闪烁,搓着手笑道:
“我就说你们是有钱的吧!原来床底下堆着的全是钱啊。
上回那欠条上的不算啊,这都是给我的利钱。”
说着话,贾环立刻上前去,撸起袖子,露出小细胳膊,却死活也搬不动那箱子,白白急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贾环一转念又想起来,自己若是把这些钱都搬回去,给赵姨娘瞧见了,必定一把都夺了去,哪里还能到了自己手里来花?